,自然还和贾政、王夫人和珠大嫂子住在一起,贾母所给他的财产,也被父母支配,目前的房舍虽然小,奴仆虽然赶出去了许多,所剩下的也有十几人,不如往日在贾府时日日欢乐玩笑,倒也是他想象中的田园风光。
今日见林妹妹穿了一身白绫褙子、杏黄裙,衣衫宽松惬意、不加纹饰,只有织布时经纬梭织出的本色菱形花纹,在光影下隐约可见,杏黄色裙摆上也是淡雅素净,白玉双股钗绾着发髻,腕上白玉环。
真是观音模样!端严净妙,具慈悲相。
回家去写了三首诗。
妖怪们不觉得宝玉有什么野心,任何人想要巴结主人都是正常的正确的合理的。
但秦可卿却更懂男人的胆大包天,宝玉的目光中虽然没有很色眯眯的,也是几次看的呆住,将来恐生事端。
林黛玉是有道真人、无意弄些风流轶事,宝玉又是个不懂避嫌、举止轻浮的性子。将来宝玉年岁渐长,等到长出胡子来,绝没有现在这样可爱,却还是这样自以为亲密无间,恐被降罪。要说对他委以重任,他承担不住,要是给个清贵文职,陛下就不爱养闲人。
在秦可卿还在犹豫如何开口时,紫鹃已经端着奶酪方酥、黄油煎玉米、蒸南瓜、一碟水果,出现在金丝郎君面前。
金丝郎君现在每天都吃的很好,幸福的想要喵喵叫,不过他比较矜持,只会咕噜两声。
紫鹃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就不用动手,看奶酪方酥飘在半空中,被一口口的吃掉:“您之前讲过许多好故事,我有时候还回味呢。”
金丝郎君优雅的舔舔嘴:“不错,我的故事我自己也常常回味。有些事,哎,印象太深了。你想要听哪一个?”
紫鹃就说了一个:“那姐妹两个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故事。我知道规矩。”
她笑嘻嘻的掏出一枚崭新的‘久视通宝’,是铸造新钱时候赏下来的第一批铜钱。
金丝郎君沉思了半天,猫的胖肚子里虽然有一肚子故事,但他说故事的时候为人避讳,不说具体的姓名,现在好了,逢凶化吉主题的故事有一大堆,根本想不出来她提的是哪一个。
若要再问,就显得自己不是很聪明。
那岂不是和主人刚带回来的熊猫一个头脑?
在桌子上磨了磨脚:“我那些故事,听过的没意思,明儿给你讲个新鲜的。”
紫鹃笑道:“我跟在主人身边,略认得几个字,郎君讲的都是劝人向善的因果故事,又浅显易懂,个个都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发人深省。您怎么不著书立说呢?”
又想起朝廷开会时听来的词儿:“那才是教化万民,功德无量呢。”
金丝郎君用尾巴拍了拍桌子,沉吟不语。
怎么说呢,猫能读会写,但不爱写字。写字累手!
又吃了两口玉米,缓缓说:“几十年前找过一个书生代我记录,那厮无耻,抄袭我的故事也就算了,还胡乱修改。故事中的妇人历经坎坷,决意合离,好容易盼得解脱苦海,又怎么能念及婆母年迈就不走了她那个婆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无耻文人,她能讨来休书都因为有俺从中出力要不是她聪敏谨慎早就死了更何况孝顺婆母算什么孝顺她亲爹亲妈又没死也没有别的孩子赶她出门。”
紫鹃听猫猫气的语速越来越快,忙问:“那贼人竟得逞了不成?”
金丝郎君得意的哼了一声:“小惩大诫。”上去就是啪啪两巴掌,本来就要个署名权,他在故事里写是猫给他讲的就行了,拿出去卖钱也不用分账。
忽然灵光一闪:“明儿找到主母,借两个老实本分的书生来记录,我这一肚子的故事层层叠叠的摞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已经模糊了。”
紫鹃忙道:“普通的书生,怕是要拿你当终南捷径,求官求名。我私下想着,倒不如找一个爱玩爱闹的富贵闲人。”
金丝郎君对此深以为然,但看这小侍女心里有事,话里有话:“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