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晏云缇拍拍她的肩,你们先下去疗伤,后面的交给我们。
今日晏云缇是以外出训兵为由,带着五营一半的兵力出来,她们藏于暗处静待半个时辰后,晏云缇才放出那只颜色亮蓝的引蝶。
它的双翅灵动舒展,在原地细细辨认一下,接着朝茫山的方向稳定飞去。
为免打草惊蛇,她们分成两队分别从两个方向朝茫山前进。
两只引蝶循着蝶粉留下的味道向上飞去,山林迷障在它们的眼中并不存在,它们寻香而去,一路未有停顿。
晏云缇带着的这一队最先到达山寨附近。
这山寨建有两个角楼,山匪立于高处往下视察,而山寨外也不时有山匪巡逻而过。
等两队集合,可强攻。沣覃在一旁压低声音建议。
晏云缇思忖片刻,摇头:不急,我先设法进去看看。
恰时又一队巡逻的山匪走过来。
最末尾那人慢上几步,绕到树林一侧,刚解开腰带,后脖颈一痛,霎时被击晕过去。
晏云缇换上他的衣衫,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丝毫不露怯。
这一队巡逻回山寨,晏云缇突然捂起肚子,腰都直不起来。
为首的领队摆摆手:去吧去吧。
晏云缇急匆匆朝着茅厕的方向而去,待到无人注意她时,放出引蝶,跟着它小心往前走。
眼见逼近一宽敞屋舍,晏云缇召回引蝶,绕着方向走到屋舍后方,刚走近,便听见屋中传来争吵
要我说大哥一开始就不应该听命于他,去刺杀长公主!现在竟然还要造反,大哥是嫌我们兄弟三人的命太长吗!
若没有吴将军,你我兄弟三人早饿死了!从踏上茫山为匪的那一天,你们就应该清楚,我们没有退路!要么更进一步洗白自己的身份,要么等着朝廷的官兵踏平茫山!这么简单的道理二弟都不明白吗?
我被骂的二弟正是今日下山劫掠的匪首,气得脸颊涨红,扭过脸不肯说话。
大哥说得对,三弟沉稳得多,今夜吴将军还要送来一批兵器和盔甲,有这些东西在,我们就是西郊大营的兵,事成之后自有广阔天地等着兄弟们
今夜。
晏云缇看一眼天色,心知不能再等下去,一番摸索寻找后,寻到山寨的存粮处,吹燃火折子引燃粮草,加上风势助力,片刻间粮仓就烧出一片熊熊大火。
烈火引起巡逻山匪的注意,呼喊着聚集着,许多人集聚到粮仓附近救火。
晏云缇将怀中的信号烟放空中一放,接着折返回去。
在屋中议事的三人也被变动惊出来,看着粮仓顶上冒出的大火,厉然色变。
不肖一刻,山寨外有人匆忙奔来,惊恐道:大寨主!不好了!官兵攻上来了!
怎么可能!二寨主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厉声发问:那些蠢货怎么可能闯得过山林迷障!
可是、可是她们真的来了小兵欲哭无泪。
打斗声兵器的碰撞声,愈演愈烈的喧嚣传过来,预示着风雨的到来。
三寨主最先察觉到不对,走到大寨主身侧,怕是寨中出了奸细,不如我们先
先跑吗?这样也太无情无义了吧。晏云缇轻嗤一声,缓步走出阴影,她看着面前的三人,轻松抽出腰间长剑,若是三位现在束手就擒,或许可免些皮肉之苦。
定是你烧了粮仓!三寨主最先冲杀上来。
晏云缇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些山匪的武力和东州叛军相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仗着山势得利,如今被人打到家门口,失去最大的优势,竟只能节节败退。
晏云缇不想浪费时间,几次侧身闪开他人的阻拦,直奔大寨主,费上些许功夫将他擒下,剑刃直抵大寨主的脖颈,拎着人走上高处,扬声一喊:首恶已擒!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
颓势已成,再难挽救。
五营的兵一向被其他几营瞧不起,今日清剿山寨很是扬眉吐气。
连钟霄都看沣覃顺眼许多,拍上她的肩膀夸道:你这力气在战场上真占优势。
一枪挥过去,能倒下一串的人,当真威风。
要不我改日也去学学怎么耍枪?钟霄颇有兴趣地道。
沣覃瞥她一眼,没说话。
你这什么眼神,鄙视我是不是?钟霄气得跳脚。
奈何现下没什么时间算账。
五营的兵将山寨外面收整妥当。
日暮之后,夜幕将整座山寨笼罩起来,远远看着与往日无甚区别。
一箱箱的兵器盔甲被运上来,吴绍山身边的近卫跟着引路的山匪往里走,一进屋,只见桌案后站着一人,看着身量有些高,反而不像那三位寨主中的任何一人。
你近卫话未问出。
晏云缇转身。
近卫看到她的脸,一双眼惊诧瞪大,怎么会是你?!
晏云缇轻嗤一声:不然将军想见到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