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通往出口的生路,这是掉入炼狱的死途。
最前方的高个子,头皮在冒汗,已经察觉出不对,在枪口的逼迫下,往前方挪了两步,但最终恐惧压倒了恐惧,倏地转身下楼,朝入口飞奔而去。
“快跑呀,这里有焚尸炉——”
“砰——”
男人还未下完台阶,就被子弹绊倒,就着奔跑的姿势栽倒,像是拦腰折断的稻草,但是倒地之后,反而恢复了完整。
他的身体戛然而止,但是声音却在室内蔓延,人们被危险的字眼点燃,不敢再上前一步,入口处的人拼命地捶门,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消息未能成功传到室外,但危险却破门而出,排在门外的人们震惊地看向大门,纷纷对视之后,彼此心中的那一点猜测得到印证,终于爆发而出。
这根本不是转移,而是分批的处决!
在这座监狱里囚禁了数载,本来已经接受成为实验品,不见天日,结果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被清除的命运。
连最后一丝价值都没有了吗?
求生的呼救,通过金属门的震颤传递,又经由空气传入门外人的胸腔,连接起门内外的情绪,像是从锅里溅出的油星,最终将平静的水面也点燃。
“里面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情况?”
“别等了,大家快跑哦,快跑啊——”
声音洪亮,但在石壁构成的过道内折回碰撞,折损得传不出去,但瑟恩人的队伍却像是传导链,将危险的信号从头输送到尾,排在后方的人们,不消专门的提醒,忽然就明白大难将至,危险逼近。
队伍的安静分崩离析,化成无数嘈杂的碎片,四处飞溅,像是熔铁炉中的火星,蔓延至整个片区。
守卫们警铃大作,枪口面向人群,负责人高举喇叭,试图用分贝的优势,压下现场的嘈杂。
“都安静,全部都安静下来,排好队伍!!”
“安静,回到原位去,没有命令不能动!”
喇叭声音高昂,盖过了现场的吵闹,但没能止住混乱,队伍像是崩断线的珠子四处掉落,将一边的守卫都淹没入内。
靠近分隔通道的人们,开始往入口处逃离,遇到关闭的大门后,像是熔铁操作室的人们,拼命地拍打,试图逃离出去。
“回去,禁止靠近这扇门!”
通道入口的守卫将人往回赶,但是平时安静守序的实验对象,此刻像是拿掉了桎梏,对命令充耳不闻,只是一心要远离这片已知的危险。
恐惧,焦虑,愤怒,绝望……所有平日里静默生长的因子,终于破土而,汇聚在一起,在片区内不断放大,最终成为混乱的漩涡,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席卷入内。
“砰!砰!砰!”
枪声撕裂了黏稠的喧闹,靠近分隔门的人们,连中数枪倒地,周围的人惊慌地退避,目睹了眼前的一幕。
巨大的冲击,终于让人群安静下来,像是仓鼠聚集在一起,集体面对同伴的惨相。
终于得到讲话的机会,守卫拿起喇叭,再次强调现场的纪律,“听着,所有人保持安静,并且不准靠近这扇门,也不能接近两边的守卫,凡是违背规则者,一律就地处决!”
前方是未知的死亡,但眼前就是立刻的执行,死亡又战胜了死亡,人群不再吵闹,也不再混乱,只是也不再是压抑的安静,而是战战兢兢地窝在一起,在枪口的驱赶下被迫前进,眼看着熔铁室的门口,将队伍越剪越短。
……
侦查员汇报完,站在原地等待指示。
纪廷夕没有回复,而是又转向了梵妮,从她的神色中,知道她已经心急火燎。
“走吧,地下室可以暂时不管,我们集中力量前往二楼和三楼。”
“梵队,我们去地下室。”
梵妮控制住了没有震惊,也控制住了没有后退。
“为什么?”
“睿耳台派的部队还没有到,被盖列拦截住了,那么地下室的人就不可能转移离开,实验对象肯定还在地下室。”
梵妮转头看了眼电梯,金属门开了又合上,“可是实验的关键信息在楼上,我们需要去限制盖列邦的行动!”
“我想先救人。”
梵妮的瞳孔凝住,纪廷夕映照在她瞳孔里的神色格外认真,没跟她商量。
“可是上面的情况非常紧急,需要立刻处理!”
“我知道,这样吧,你分两组人给我,我前往地下室。”
“可是上面需要人手。”
“下面也需要人手。”
“可是……”
“梵队长,你也知道情况紧急,就别再浪费时间了,抓紧时间办正事。”
梵妮心想,您要办的正事和我要办的正事好像不一样,您来之前也没跟我说啊!?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1组和2组听令,请立刻返回一层,听纪队长指挥。”
纪廷夕没再多说,也没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