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腿软,被队员推到一旁。
马库斯趁机不见了踪影。
谢远清看了眼周岁澜苍白的脸色和肩膀上的伤口,从急救包中拿出一支解毒剂,注入周岁澜的手臂。
随后,又帮老族长处理了左肩的伤口,用绷带紧紧包扎好。
众人来到一间荒废的院子。
谢远清的队员将木屋门板加固好,阿撒格斯带着妇人和小孩站在院门口。
周岁澜靠在墙角的草堆上,肩膀的伤口已经被谢远清重新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纱布,解毒剂注入后,手臂的麻木感渐渐退去,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暂时还没有醒过来。
阿撒格斯坐到她身边,让她枕在大腿上,趟得更舒服些。
妇人抱着孩子缩在另一侧,孩子终于敢小声啜泣,被母亲轻轻拍着后背安抚。
谢远清看祂一脸怨气,也没多说什么。
过了很久,天已经蒙蒙亮,那些藤曼没了夜里的狂躁,像枯死的藤蔓般垂落在房屋上。
老族长走出屋子,看着镇上的惨状,愣了好一会儿,带着人去清点了一下镇上的人数。
只是,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捧着清点好的名册,脸色不太好看。
老族长在火塘边坐下,接过谢远清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才缓过气,“我已经安排人去清理藤蔓了,这些东西白天倒老实,就是太结实,得用斧头一点点劈,然后再堆在一起烧了。”
周岁澜靠在阿撒格斯怀里,抽出了被祂玩弄着手指,问道:“马库斯他到底是什么人?”
提到马库斯,老族长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带着悔恨,“他是冰原镇的人,那天他露面,我就认出他了。”
谢远清将目光从阿撒格斯身上移开。
“那时候他是村里的老师,勤奋好学,为人也和善,娶了镇上最漂亮的姑娘,还生了个女儿叫莉莉丝。”老族长叹了口气,“莉莉丝长到八岁那年,村里来了一群度假的大老板,住了一个多月。有天莉莉丝在河边捡石头,就再也没回来。”
“我们全镇人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在那些人的车里找到孩子的鞋。”说到这里,老族长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群老板说莉莉丝是自己跑到车底下,被车轮碾伤了,他怕担责任才藏了起来。可我们找到莉莉丝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气了,身上全是伤”
妇人听到这里,下意识地将孩子搂得更紧。
“后来上面来了人,可那些人有钱有势,塞了钱就了事了,说只是个意外。”老族长顿了顿,“那时候马库斯跟疯了一样,拿着斧头要去砍那些人,被我拦了下来。可没过几天,妻子跳进冰窟窿,他带着莉莉丝的骨灰离开了冰原镇,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周岁澜愣愣地接收着信息。
“我以为他离开这里是想要放下这一切,没想到”老族长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那些狰狞的荆棘,“他已经彻底疯了。”
周岁澜太阳xue也突突地跳着,追问道:“那群人后来怎么样了?”
老族长摇了摇头。
谢远清突然开口:“三年前,首都接连发生了四场惨案,六名死者,案发现场发现只有残骸。经调查,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马库斯。”
老族长皱眉道:“我记得当时来这里的是七个人”
谢远清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周岁澜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马库斯早就报了仇,那他现在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是仇恨太深无法消解,还是被教团的邪说彻底洗脑,真的相信召唤神明能改变一切?
“他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者,也不是被洗脑的信徒。”谢远清忽然开口,“调查局把他列为最高危险等级,不是因为他杀了那六个人,而是他这三年来一直在研究的东西。一种能沟通唤醒神的禁忌术式。”
阿撒格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抬手帮周岁澜拢了拢领口。
“禁忌术式?”老族长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眉头拧成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