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微微歪头,眼神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
"听说米国的庄园都很大,房间也很多,还有很开阔的阳台,应该不太容易被人打扰吧?"
屏幕里的方信航沉默了一瞬,瞬时意会到她的意思,草原的风吹过,他的耳根却一下子红得更明显了。
裴知秦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方信航!你怎么这么好逗呢?"
方信航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终于无奈地低声笑了一下。
"知秦,你是故意的。"
她挑了挑眉,眼里全是笑意,"是啊!那你不还是因为我脸红了?"
方信航没有反驳,语气依旧平静,却像是把某种更深的东西压在声音底下。
"不过,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
"什么事?"她扬起眉。
他无声地看着她,这一瞬间,他的眼底像有一层极淡的暗火,温度不高,却让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感。
"这里虽然天大地大,但你要是真的来了。"他顿了顿,声音慢了下来,"只要进入了我的领域,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草原很大,风从远处吹过来,草浪一层一层起伏,天地辽阔到几乎没有边界。
这一刻,方信航却忽然安静下来。
他听不见风声,也听不见远处牧场里零星的声响,耳边只剩下手机里,她肆意张扬的笑。
那笑声轻轻扬起来,带着一点明媚,也带着一点挑衅。
"哦?"
她拖长了尾音,眼尾上扬得漂亮又张扬。
"方信航,你变坏了,居然也会威胁我了。"
他说不出话,只是带着几分害躁地微微别过头。
草原的风很凉,可他的耳根却还是不争气地烫了起来,像是就算隔着半个地球,她的每一句话,一点笑意,都能轻而易举地撩动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我只是想你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终于不再掩饰。
"知秦。"
风突然从耳边吹过,他看着远处空旷的天际线,语气忽然变得很轻,也很沉重。
"每回工作前的离别,我都当成是最后一面的别离。"
那句话落下时,像一根细针,直接扎进她的心口。
她本来还在笑,可这一瞬间,她的笑意却突然僵住了。
一想到他的工作,想起那些她隐约知道的危险任务,她的胸口,宛若被猛地攥紧了,情绪也来得太快,快到她来不及掩饰。
她原本还轻快地笑意,顿时僵住,像一张突然裂开的面具,只能故作轻松,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嘲笑,"不会的,像你这种人,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她停了一下,又忽然补了一句,语气却莫名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愤然。
"而且,方信航你别忘了,你还有儿子要养。"
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只是那股情绪忽然堵在胸口,像一团不讲道理的熊熊火焰。
可视频那一端,方信航只是平静地解释。
他的目光落向远处吃草的马匹,又落向那片辽阔无边的草海。
天空澄澈,草海无边,他的眼神也沉静温柔地,像那片天空。
"泊洋会照顾自己,我不担心他。"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只剩下温柔到无法无天的模样,注视着她,"我只担心你会不快乐。"
裴知秦忽然愣住,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更没有想到,这句话会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她心里。
她的思绪在这一瞬间,被拉回很远很远的记忆里。
记忆中
她母亲在生命最后的五百封信里,每每总是希望她能快乐幸福。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她几乎不再想起,后来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人会认真问过她这个问题。
问她:你快乐吗?
这样简单的问题,甚至简单得有些愚蠢。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甚至她自己的心里,似乎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在光鲜亮丽的面具之下,她快不快乐,幸不幸福,仿佛都是别人的想象。
可直到今天,她忽然意识到
方信航,是除了她母亲之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认真地在意她快不快乐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猝不及防地撞进她心里。
胸口突然一紧,她的呼吸乱了,眼眶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慢慢泛起了红润,连鼻尖都开始发酸。
她慌了。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
因为她从前,也是会打心底,为了一个人慌乱过的。
那场跨越三百公里拥抱的余温,她还记得。
那时,她在网上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