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宿不语,俯身站在她前面。一股酥酥麻麻的好闻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望着眼前轮廓分明的侧脸,怔神了片刻。
挺直的鼻梁下,唇若点绛,修长的脖颈近在咫尺,他温热的呼吸弱弱扑在晏云昭耳后,带起一阵酥麻。
楼宿的唇……是软软甜甜的。
晏云昭心跳如打鼓,又不禁回想起那日缠绵,耳后却陡然一凉。
楼宿捻着两指轻点在她脖子上,一股酥麻直抵后腰,晏云昭正欲往后躲,才发觉他这是在直接给自己输送灵气,便忍着周身的麻意调稳气息,运功吸收。
“昭昭,别紧张。”
他带着笑意的清冽嗓音萦绕在耳侧,不过两息,晏云昭便觉得自己周身灵力充盈,身体轻得快要飘起来,还力壮如牛,感觉跑完整个梨溪镇都不在话下。
她正享受这种感觉时,楼宿却停了下来。
“你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若是再输送多些,恐怕肉身要撑坏了。”
楼宿说的云淡风轻,晏云昭却有些发怵:是个仙家弟子都知道,灵气远超所能承受,肉身就会像鞭炮一样爆开……
她连忙招了招手:“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她下床做了一个简易版的广播体操,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现在恨不得出去跑两圈。
楼宿笑道:“日后若法力用完了,再来找我便是。”
“怎么好麻烦你呢,楼公子?”
晏云昭戏谑着坐回了床上,仰头看着面前的楼宿,忽然定定道:“你的真身……是什么样?”
楼宿顿了顿,挑眉道:“真要看?”
隐隐绰绰的月光下,那龙鳞泛着细碎的流光,只是褪去的衣物还耷拉在晏云昭的脚边……
擢春夜窥心中事
◎分开睡,不行◎
第二天一早,晏云昭切了些萝卜条吸水晾晒,想着冬天腌一些萝卜酸菜吃粥也是美味,便在灶房里打着油灯铺油纸摆萝卜干。
油灯里的火苗随手中动作飞舞跳跃着,橙光映在里面,像极了一只扑闪的萤火虫。
仔细回忆起来,腌萝卜这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农家菜也有许久未吃过了。大启的百姓没有吃粥配咸菜的习俗,做腌菜这一环节她便搁置了有几个月。
前几日听闻崔大娘带来一罐老家的腌菜,酸脆爽口,晏云昭讨教了方子这才想着找个空闲做。
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萝卜干才理得差不多了,晏云昭搁下提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擢春楼开张前些日子,她安排罗姑娘找了些她熟识的伶俐丫鬟婆婆在楼里帮工,工钱给的比别处高,她们自然也乐意至极。天刚蒙蒙亮,一众帮厨的人已经凑到了店门口。
“晏东家,早!”
十几余娘子笑意盈盈,跟背后初升的太阳一般朝气蓬勃,看得晏云昭心里也阴霾尽散。
她宁可待在外边晒太阳拖延时间,于是微笑颔首,与众丫头婆婆闲唠家常,增进老板与员工的感情:“方婆婆家儿媳生了大胖闺女?恭喜恭喜!”
“栎姑娘下月便要结亲了?记得到时请我吃喜酒,我定搭上厚礼。”
“卫婆婆前几日的风寒治好了?那便好,否则冬日里定要难受的。”
……
一番嘘寒问暖,擢春楼外边的艳阳都高了不少,宾客纷至沓来,正是到了小店最忙的时候,晏云昭也顺理成章的进了灶房帮忙。
“晏东家,您快来瞧瞧,今日这豆面糕怎得稍稍一烤就过于干了?”
晏云昭凑过去一瞧,豆面糕底焦黄,是灶台火太高又烧得太久了,豆面水分烘烤得过干,口感自然就不好。
“蒸笼锅底加水少许,豆面从模子里脱出来蒸半柱香再加桂花蜜,是按照东家说的做呀,怎么与您做的不一样?”
晏云昭自创的花蜜豆面糕如今是擢春楼的糕点头牌,新豆研磨成粉又加蛋奶,口感细嫩松软,只是做起来火候需要严格把握,但凡火候不当便失了鲜嫩。
她从前是自己用纵火术来烤,火候方面不会出错,倒是没细想过婆婆们复刻不出来。如今看来,豆面糕还需她自己来做。
“婆婆,您去忙吧,这豆面糕交给我便好。”
晏云昭冲婆婆一笑,婆婆却有些迟疑:“东家,今日豆面糕点的人极多,您一个人可顾得上来?”
“无妨。”
如今法力充沛,一口气蒸十个也不在话下。
婆婆见她胸有成竹,便去他处帮忙了。
斜阳照进擢春楼宽敞明亮的灶房,透过灶台上徐徐飘向窗外的热乎蒸汽,一片暖融融的景象。
常人看不出法术痕迹,晏云昭将半熟糕点齐齐摆了一案子,背对着众人施火烘烤,不过素手一点,豆面糕的香气便弥漫在灶房里。
白瓷壶中储存着酿了两月余的桂花蜜,一揭开盖子就能闻到其中的甜香,桂花气息丝丝缕缕飘来,好像秋天还未过去。
豆面糕淋上桂花蜜还热乎着,趁它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