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菁松了口气,正要点头,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下人来敲门:“二娘子,淮郡王来了,夫人让您过去呢!”
谢文菁精神登时又再紧绷起来。
淮郡王突然来家中做什么?她若是称病,也会加重淮郡王的疑心,所以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应对。
“给我换衣服,再用脂粉遮盖一下脸色。”
……
淮郡王向周夫人请了安,就坐在花厅里陪着周夫人说话。
周夫人脸上满是笑意,似是一个很满意女婿的泰水。
淮郡王垂头喝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等到传来脚步声,淮郡王转头去看,帘子掀开,谢文菁走进门,这一刻淮郡王微微有些恍惚,想到了那个身影。
等到看清楚谢文菁的脸时,淮郡王心底不自觉地觉得失望。
等到谢文菁坐下来,淮郡王开口道:“这几日抓捕妖教,营中有人受伤,我就想起当日二娘子给我用的外伤药,这才登门来求。”
“原来如此,”周夫人看向谢文菁,“我让人拿笔墨来,你现在就写给郡王爷。”
谢文菁应声,这一点她早有准备,脑子里有许多外伤药方,随便写一张就能应付过去。
可不知为什么,谢文菁攥着笔迟迟不能落于纸上,总觉得眼前这药方可能将来会成为揭发她的证物。
“二娘子,记不得了吗?”
淮郡王的声音再次传来,谢文菁的手不禁一颤,不过很快平复了心情,镇定地道:“记得,只不过最近又看了不少医书,其中几味药的药量有所增减,我正在思量这个。”
好不容易将药方写完递给淮郡王,淮郡王看着道:“听说太医院最近帮寺庙做成药,颇有进展,等得了功夫,我就将这药方递过去做成药粉。”
“当时二娘子赠予我的药粉,我还留着一些。知晓那是二娘子亲手做的,很是不易,也不舍得拿出来用,若是太医院能做好,就不必如此了。”
谢文菁胸口一阵狂跳,药方还看不出什么,若是做成药粉……再跟以前的对比,会不会看出不同?
她登时懊悔,早知道会这般,不如说换了一张药方。谢文菁攥紧了帕子,正因为担心被淮郡王看出蹊跷,做事才会束手束脚,这般想着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这般心神不宁,以至于淮郡王起身告辞,她都没有回过神来,多亏有春熙在旁边提醒,才不至于失礼。
等到淮郡王离开,周夫人看向谢文菁:“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谢文菁低声道:“可能中了暑气,身子有些不舒坦。”
周夫人忙道:“快让人请郎中来看看。”
谢文菁向周夫人行礼:“多谢母亲,女儿没什么大碍,歇一歇也就好了。”
周夫人嘱咐春熙好好照顾谢文菁,又让管事妈妈跟着,一路将她送回屋中。
坐在内室的软塌上,谢文菁半晌说不出话,等到屋子里没了旁人,春熙上前劝说,她才声音沙哑地道:“我们离开汴京吧!不然我会死在这里。”
好处
谢文菁就是有种感觉,她可能走不出汴京城。
之前千方百计想要来的地方,现在就像一个囚笼。
春熙见状急忙上前劝服:“娘子莫要乱了方寸。”
“你知道什么?”谢文菁面色难看,“那淮郡王分明就是来试探我的,他一个郡王要什么外伤药方?”
春熙欲言又止。
谢文菁道:“放在从前,我还会以为他是故意寻了借口,来与我说话,现在……”
再这样想就是自欺欺人。
也就周夫人被蒙在鼓里,还一无所知,听说要药方的时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谢文菁似是在喃喃自语,“我也是傻,之前竟没看出来。”淮郡王表现的也太像,每次来府中嘴上不问她,也会给她带许多珍奇的物件儿,在宫中见皇后娘娘,也给了她足够的颜面。
她甚至觉得,成亲之后,她用一用手段,就能让淮郡王更加珍爱她。
所以,在成亲之前,她宁愿将自己困在屋子里,天天学那些女红,看那些《女传》、《女诫》和医书,试着做一个礼数周全的世家贵女。
可到头来,这些都是假的。
她还是不能成为真正的谢文菁。
谢文菁正恍惚地想着,春熙端来一碗药:“娘子,将这药喝了,歇息一会儿养养精神,奴婢再去外面打探打探消息。”
谢文菁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春熙继续道:“您是怕淮郡王做出药粉,发现两瓶药粉不同?那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就说那是老夫人留下的,您也不知往里面加了些什么,不就遮掩过去了?”
“您不要想太多,快将药喝了吧。”
谢文菁接过药碗慢慢凑在嘴边,苦涩的药汁入口,她一鼓作气吞下,然后被春熙搀扶着去了内室歇息。
春熙看着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