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傻子,都不知道替自己解释几句的。
见她这般问了,邬琅才敢开口,低着声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对薛筠意说了一遍,又从怀里取出那支被他仔细擦拭过无数遍的步摇,双手捧到薛筠意面前。
薛筠意又无奈又生气,“就为这个,你就敢大半夜地跑去县衙?阿琅可真是长本事了!”
她一把拿过步摇,作势就要往窗子外丢,少年瞬间慌了神,连忙膝行两步上前,视线紧紧追随着她的手,却又不敢阻拦什么,瞧着可怜兮兮的。
“主人……”
“为了它,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是不是?”薛筠意睨着他,“我一早便说过,你若喜欢,我再送你支新的便是,你偏不听。你就没想过,万一被衙役抓住,把你当成窃贼押进地牢……”
少年鸦睫颤了颤,“对不起,奴真的知错了,再不敢不听您的话了。”
他眼巴巴盯着那支步摇,那模样,像极了盯着主人手中骨头的小狗。
薛筠意收回手,赌气似的把手中的步摇用力朝墙角扔去,珠花颤颤摔在地上,红宝石磕上灰白的墙角,也不知碎了没有。
邬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手脚并用地膝行过去,伏低身子将那金贵的簪身衔在齿间,叼回薛筠意面前。
薛筠意怔了下,没好气道:“就这么宝贝它?”
她心里有气,再次将步摇丢了出去,比上次扔得还要远些,可无论她扔到哪儿,少年总能迅速地把它叼回来。
青绿的玉坠贴着少年的唇角轻晃摇曳,纤长浓密的鸦睫随之一颤一颤的,那双湿漉漉的黑眸怯怯地望着她,仿佛在无声地向她讨饶。
薛筠意终于忍不住轻嗔了句:“越来越像小狗了。”
少年闻言,却很是欢喜,口中含糊呜咽着,应下了这份夸奖。
薛筠意默了默,将步摇从他齿间拿开,用帕子擦去上头的水渍,到底没忍心再作弄这罪魁祸首,将它还给了邬琅。
“您还生气吗?”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薛筠意抿起唇,偏过脸去,邬琅便大着胆子直起身,用唇瓣为她拭去脸上未干的泪痕。
“奴保证,往后奴的一切行动都会事先向您报备,没有您的允许,奴绝不敢再擅自离开您身边。”他顿了顿,哑声道,“您若不放心,夜里可以用链子把奴拴在床边。”
薛筠意瞪他一眼:“真把自己当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