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渍,顿时心里更明了了,此时的肖晓恐怕情况不妙,大黄确实是回来求救的。
林霖抑制住眼里的泪水,拍了拍大黄的头,“好狗,你再坚持一下,带我去找肖晓。”
大黄像是听懂了,领头往外跑起来,林霖立刻锁了门跟了上去。
走过常去的那片森林,又穿过栗子林,最后来到了一片松林,依稀能够听到潺潺溪流声。
林霖跟着大黄一路向前,手里握紧了斧头。出门急没有来得及换鞋,鞋子不防滑,还摔了两跤。顾不得拍打,爬起了身跟紧大黄。
溪水声近了,只见一处斜坡处,灌木上满是鲜红的血迹,大黑躺在不远处的松树下。
心里大惊,泪水决堤一般落了下来,环顾四周却并不见肖晓的身影。林霖快步走到大黑身前,蹲下一摸,身子竟然已经凉。林霖不敢置信,急急摸了摸大黑的鼻息,一丝气也没有了,又摸了摸颈部,已然没有了跳动。
眼泪模糊了林霖的视线,哽咽的说不出声来,大黄鼻子紧贴着大黑的皮毛嗅了嗅,尾巴垂的笔直,耳朵也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不断用头轻轻蹭着大黑的身体。
林霖一把擦掉泪水,哽咽着朝大黄问道:“大黄,肖晓在哪里?”
说罢站起了身来,四处查看。大黄又流连了片刻,这才朝林霖汪汪两声,带着她来到了坡前。
等林霖循着坡上凌乱的灌木和被撵出的浅痕,一路小心的绕到坡下,这才发现肖晓躺在一丛粗大的灌木丛前,眼睛紧闭着,脸上泥土血水混杂,一动不动。
林霖心里咯噔一声,顾不得坡滑,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蹲下身子摇晃肖晓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声音都在发颤,“肖晓,醒醒!你快醒醒啊!”
可肖晓紧闭着双眼,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有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先一步来到主人身旁的大黄,用温热的舌头舔舐着肖晓的脸颊。
发现肖晓还活着,林霖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敢贸然移动肖晓,先是查看了缓坡的坡度不算大,肖晓的头部也没有出血点。继而她又抬起肖晓的脚踝,动作放的极慢,顺着小腿、膝盖、大腿一点点按压,手指感受着骨骼和肌肉的轮廓,查看是否有凸起或者错位的地方,一边摸一边低声呼唤肖晓的名字,留意她会不会有痛的皱眉的反应。两只腿摸完了,又摸手臂。
做完这一切,林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肖晓并没有摔断手脚。可是脸上手上的擦伤刮伤却不少,连衣服裤子都被刮破了。
她将□□背到胸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肖晓背了起来,用麻绳将她固定在自己背上。
林子里的光线被层层枝叶切碎,风掠过树梢时,还带着早春的寒意。林霖紧咬着牙,脊背绷得笔直,将比自己高大半个头、沉的多的肖晓牢牢背在背上。
她的裤脚被树枝划破,肖晓的手臂软软的垂在她的肩头,脑袋靠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额头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趟。
她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却有走的很稳,手背上留下了好几道荆棘枝桠刮破的红痕。
“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家了。”她低声呢喃,像是说给肖晓听的,又像在给自己打气。腿肚子微微打颤,只凭着一股子韧劲,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之后,林霖顾不得休息,先打水给肖晓清洗伤口,脸上手上都是擦伤。解开衣服一看,左手手肘乌青一片,右腿膝盖也擦破一大片皮。
找出家里的药,除了自己从废品回收站里捡回来已经过期了的头孢、感冒灵颗粒,还有就是麻二婶给配的几副风寒药、跌打损伤药。
跌打损伤药正好派上用场,有几副是是膏剂,看样子是直接敷在患处的,还有几副是一包包配好的药材,应该是煎了汤内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