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丈夫羡慕地讲述给她听。
柊烬此时只是在想,他是否能够达成类似的效果呢?
产生了念头他就径直在自己的身体上尝试,他希望骨头能更坚固,或者快速生长,让肌肉增多,更有力量。
可惜,人体其实很精密,牵一发而动全身。柊烬属实缺乏这方面的学识,大概能有些效果,但受限于年龄和身体能承受的底线,刻意多出了也根本没法消化。
……把自己一下子强化成大猩猩,靠武力打出去的打算落空了。
柊烬敏锐地察觉到还是零星有效果的,多出的时间长了总能被吸收一点。长时间这样,他大概率会比其他同龄的人类更强壮,面对威胁环境也不会这样无能。但这没办法帮他尽快逃离。
柊烬呆坐在原地。
一时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不远处忽然传来怒意,他微微侧头关注,是三姐。
三姐是一如往常的发车之前过来检查,这谨慎的习惯更多是出于多疑的本性。
隔着段距离,偶然就看到二层笼子里的少年,她脑子忽然懵了一下。
样貌温婉的女人手抖了抖,面上肌肉有一刻抽动。她拈出一支烟,用力把烟雾咽下去,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人才压下暴躁的杀意。
“品相这么好,就不能再精心点?”
女人沙哑柔和的嗓音清晰能听出躁怒。
那少年面若死灰,明明如此颓靡脆弱,于囚笼之中看向车外,却有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眸外泄出零星不屈和骄傲。像折翼的鹤鸟,哪怕落进污泥牢笼,仍旧掩不住高洁本质。
她的眼光毒辣,一眼看出什么样的孩子能卖出极品的价,此刻就有种差点把顶尖玉石碎了听个响的后怕感。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干涩的氛围中,不安和忐忑飞速发酵。
塞吉略微抬头,只余一只的独眼抬起,带着骇人的精光。
村田偶然对上三姐的视线,高大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扑通一下跪倒。中年人立马腿软地跟上,脑袋几乎要缩进肩膀里。
“对不起,三姐,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这就去处理!”
“…准备换车吧,打电话让附近的人调一辆过来,河内和塞吉代替他们跑一趟,你们得知道,这种质量,必须要给我确保万无一失。”五官亲和的女人冷下脸来格外显出尖刻,气势惊人。
塞吉和河内无异议地应下。
村田和中年人则额头抵着地面,惶恐地求饶。
三姐没有理他们。
哪怕主要责任并不在仅仅是运输的村田和他身边那个倒霉蛋,但其他人要敲打责难也要过段时间,怒意总要先倾泻出去。
犯罪团伙里本来也不是什么可以讲理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三姐不需要一个散漫、对核心业务都不上心的家伙。
她这里难道是什么适合养老的地方吗?可笑。
笼子连带里面的人被面色灰白的村田和不明白发生什么满心惶恐不安的中年人卖力搬下去,三姐满眼心疼地把七五三觉领走了,河内拿了水管枪过来,看也不看拧了一把将水调到最大,过后就劈头盖脸打到剩下笼子里无法躲避的少年们身上。
笼子里响起些微的喊叫声,想躲避也无从躲起,却还是本能的抗拒了一会,凶猛的水流一会过到这边一会转到那边,像是什么打地鼠游戏。
瘦巴的男人似乎很喜欢这个场面,正呲着牙笑得开心,完全不关注一起抽烟聊天的伙计得了什么样的惩戒。
柊烬对一切变动没有感触,只兢兢业业地汲取周围人的情绪,只有眼睛会在水流打过来的时候闭一下。
河内此刻对他兴趣不大,集中去折腾更活蹦乱跳的其他人了。
强硬的水束也冲走了他们身上的污垢,但已经再那样的环境生活了那么久,谁还在意自己是不是脏的。反正他们自己早已经习惯了恶臭,被腌入了味受难的也是别人的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