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发自心底地高兴,又变回从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兄长, 每日都要帮我更换伤药, 端茶倒水,哄我消气。
哪怕我沉默不语,他坐在旁边看着,脸上都洋溢着笑。
我随手就将他端过来的糕点打翻在地:“不吃,没胃口!”
陆清和也不恼,又换成清淡的汤,柔声询问:“那喝点滋补的汤, 有助于凝练灵气。”
我瞥了眼青色的汤水,嫌弃地做出呕吐状:“看着就恶心!”
陆清和长叹一声,劝道:“昭昭,别为那小子气坏了身子。”
看来他以为我与叶淮洵生出嫌隙, 自己就能够趁虚而入。
疯是真疯, 傻也是傻得天真。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起来。
让他放松警惕, 也好偷溜去雍州见褚兰晞。
我故作烦躁地轻轻地踹他,学儿时撒娇的模样,嘟囔道:“哥哥,他根本就没把我当成道侣,恨死了!”
陆清和的眼底漾着脉脉柔情, 嘴角微勾, 声音轻如春风:“那就别想他了, 省得烦心。”
我将桌上刚倒好的茶砸在地上,骂道:“人人都说是我的错, 还要我去同他道歉呢,烦死了!”
陆清和的脸色骤然冷下来,眼中多了恨意,沉声道:“昭昭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都是姓叶那小子做的不地道,与昭昭无关!”
我垂下头,撅着嘴,故作自卑状:“但他们都说我是陆氏的养子,配不上叶淮洵。我也知道,可,可是”
陆清和听了,连忙将我搂入怀中抱住,安慰道:“我的昭昭,尊如日月,是他配不上。”
我见话已经到位,心中得意,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闷闷道:“我就知道,世上只有哥哥真心待我好。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陆清和轻轻地抚过我的发梢,像是在安抚某只受惊害怕的小兽,眼底的心疼都快要满溢出来。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气息,仿佛回到最初善待我的模样。
原来只要我故作依赖他的模样,就能让他心软。
看来再演几日,就能骗他上当。
我抓住他的手,故作可怜地问道:“那以后,哥哥也会像现在这样宠我吗?”
陆清和撩开碎发,在我的眉心落了轻如羽毛般的吻:“自然,我将昭昭视若珍宝,会用一生爱护。”
我盯着他的凤眸看,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话说出来:“我无父无母,靠着哥哥庇护才能长大。
从前想过要找个合心意的道侣共度一生,可我跟叶淮洵打了一架才知道,原来世间那么多男子,都比不过哥哥。”
陆清和听到我这话,浑身都僵住,说不出话。
我见他眼神闪烁,跟那些被骗的痴情男如出一辙,心中就有了底气:“过些日子我就同叶淮洵和离,再也不成亲,要一辈子留在陆府。”
陆清和疑惑地看我:“昭昭你”
也不知道他的理智和情意,何者占上风,是否会识破我的谎话。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希望他也是个被爱蒙蔽双眼的蠢货,这样才好对付。
我轻轻地捶了他的心口,故作生气地埋怨道:“怎么,你前些日子还做出那种混账事,现在我愿意留在陆府,又嫌弃我是外人了?”
陆清和连忙摇头:“自然不是,我怎敢嫌弃昭昭。陆府就是昭昭的家,昭昭愿意待多久都行。”
我抓住他的几缕头发来把玩,绞着手指,努力做出天真懵懂的模样:“来陆家前,我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只想有个安全稳定的容身之所。
叶淮洵是下任家主,天赋异禀,我才同他成亲的。要是哥哥”
还没等我说完,陆清和就低头来吻,将我按进怀里抱紧。
许久才分开,唇色渐深,呼吸都灼热了。
陆清和眉目间藏着一池春水,波澜不惊却深邃无垠,声音如古琴轻拨,已然是动了情:“昭昭所说,我都懂。”
从前母亲同我说过,男人只要动了情就会变成好戏耍的傻子,勾勾手就会甘愿赴汤蹈火。
那时我太小听不懂,如今看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计谋已然成功。
我不满地拧了他的手臂,叮嘱道:“那你以后要对我温柔,不能骂不能打,更不能凶。还有,快些当上家主,让不满我的人闭嘴。”
陆清和任由我在他的手臂拧出一个又一个红痕,垂头低声询问:“昭昭记恨了?”
我试探性地拍了他的面颊,骂道:“当然记恨,谁让你做出那么多畜牲行径,完全不像人!”
陆清和感慨道:“昭昭若是早点明白,我何至于如此。”
我愤恨地再拍一掌,不重但也有了很浅的痕迹:“那你怎么不早点当上家主,表明心意。全都是你的错,都怪你不努力,不张嘴,不勇敢!”
陆清和捉住我的手,低头亲了手心,柔声哄道:“好,都怪我。”
我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