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呼吸似乎也有些几次,但仍然装作不害怕的模样,大步往前走。
但即使是害怕成这样,少年也仍然牢牢把他护在身后,生怕他也被吓到。
温舒意侧头看着少年,觉得这样蔺西言身上才又多了18岁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情绪,这个星期的小朋友压力大到愁眉苦脸的,还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呢。
今天玩一趟,应该可以放松不少。
温舒意没有说话,耐心地等着牵着他手的小男子汉带他出去。
突然,一边的房间里蹦出来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双脚飘离地面的鬼,它甚至还在实体墙上穿来穿去,温舒意知道不是真的。
但心里特别紧张的蔺西言不知道,他并不熟悉这些,他只是下意识地把温舒意护在身后,即使那一下他吓得整个手都在抖,看着更像虚张声势。
温舒意整个人被压在了一个角落里,不知不觉间少年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了,把前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奇形怪状的鬼脸。
即使并不害怕,但温舒意下意识感到很安心,仿佛让他瞬间感受到了他应该按照剧情死去的那天,被人护在怀里的时候。
那天他其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已经冷了,是有人硬生生把他拉了回去。
蔺西言一连又被吓了几次,鬼怪几乎每分钟都会出没,温舒意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游乐园会以鬼屋出名。
出来的那一路,少年都沮丧地没有说话,仿佛毛茸茸的尾巴都垂落了下来,他太没用了,连去一个鬼屋都会被吓到。
但即使只是这样,整整一个星期压力大到喘不过气来的蔺西言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别人或许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有压力,毕竟他已经几乎拥有了所有人艳羡的一切。
公司失败就失败了,毕竟是行业不景气,也没有人会说他,从头再来就好。
但对于蔺西言来说却不是这样,温父可能随口一说的条件,却被蔺西言死死记在了心里,压在了他的前路上。
他不能接受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失败,也不能接受先生在任何事情上都成功,在投资他这件事上却不一样。
激昂的音乐慢慢舒缓下来,蔺西言也慢慢变得平静。
您应该看出来了吧。蔺西言小声道。
看出来了什么?温舒意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温柔斯文,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虑。
蔺西言的语气有些沮丧,我其实很紧张,为了应对这次突然跌停,我做了很多,但我还是很害怕在哪一环出现意外,整条线会跟着崩塌。
所以他整个星期都仿佛绷成了一根弦,就算是一点点风吹草动也能让他紧张不已。
甚至每天在睡梦中都会害怕到突然惊醒。
青年转过身来,在各式各样灯光的照耀下,茶棕色的瞳仁里有着万千灯火,青年还是和以前一样摸摸他的头,即使他已经长得很高了。
我相信你。
青年没有说太多,仅仅只是说了几个字,就让蔺西言奇迹般镇定了下来,仿佛只要有先生这句话,什么困难都不再是问题。
先生说相信他
披着大衣的青年即使站在人群之中,也仍然是最耀眼的一个,气度仪态,永远挺直的背脊,长身玉立,仿若一抹清冷的月光。
丹凤眼和泪痣并没有打破这一份清冷,而是在清冷之上更添了一分矜贵漂亮。
不知不觉间,他们停在了一处人群聚集的地方,正中间的圣诞老人正在撒着糖,各式各样的彩灯,在整个场地中四处照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欢快。
让我们看看这次的幸运儿是谁!圣诞老人举起了大大的糖果篮子,小朋友们圆溜溜的眼睛跟着糖果篮子转来转去。
彩灯凝成一束在场地中转着圈圈,在圣诞老人话音停下的那一刻停在了两人身上。
两人的长相同样出众漂亮,大大方方牵着手,一个年轻人身上还披着另一个稍高的年轻人的大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