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不到,儿子就开始说要加班,要出差。
儿媳也一样。
老人一开始也是体谅他们的。
可是时间长了,就变成了埋怨。
这天,老人给儿子打电话抱怨:“你是不是忘记我还活着了?都多久了不来看我一眼,是当我死了吗?”
儿子:“爸,你瞎说什么呢?我年底可能要升职了,现在很忙的,就怕得罪了谁就没办法升职了,等我忙完这一段,我一定去接你回来住一段时间。”
老人心里有怨气又能怎样?
是自己亲儿子,还能为难他吗?
老人和养老院里的老伙伴说了自己的心事。
老伙伴非常理解。
“都一样,就是嫌弃我们老了,碍事,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眼不见为净。”
“怪我没本事,买不了第二套房子,和他们住在一起,妨碍他们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他们都多少岁了?自己努力不到一套房子自己住,霸占了你的房子还要怪你碍事,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我女儿倒是有本事,赚了不少钱,买了三套房子。”
“那你怎么没和女儿住一起?”
“她有她的生活啊,结了婚有了孩子,我在他们小两口中间很多余,我女婿不喜欢我,以前我一来他们家,我女婿表面上不说,背地里不高兴,经常借口出差就不回家,我担心影响他们夫妻感情,才提议来养老院的,反正现在能跑能跳的,在这里有你们陪着,每天聊聊天,唱唱歌,也挺好。”老阿姨说着,嘴角上扬,但是眼里的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一年临近新年,好多老人都被接回家去了。
张川南却一个人在双人间里坐着。
手里拿着手机,双眼失落。
“爸,我过年都没办法回来过年,在外地出差,小玉回娘家过年了,家里没有人,我问过养老院了,他们说过年有人上班,还给大家做年夜饭,有不少老人就在养老院过年的,还有社区的工作人员来慰问,给你们表演节目呢,你今年就在养老院过年,过完年我回去,一定去接你。”
张川南抹了一把眼泪,转头看向窗外,外面冰天雪地,他的心里也是冰天雪地。
这一夜,他睁着眼睛彻夜难眠。
回忆起了过去。
和已故的爱人谈恋爱的时候。
亲个嘴都激动好几天。
后来他们结婚,生子,虽然经常吵架,但是总能很快和好。
年轻时候幻想着和爱人一起慢慢变老。
可谁知道,爱人五十岁不到就病逝。
爱人离世时,儿子刚大三。
儿子安慰他,毕业后他找个漂亮媳妇,生几个漂亮孩子,不让爸爸孤单。
想着美好的过去,老人眼角流下了两行泪。
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痛苦宣泄出来。
此刻的凄苦,只有他自己懂,而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计较些什么。
所以痛苦最终都在往心底的深渊无尽下沉。
可即便如此,他还在奢望,奢望过了年,儿子能来接自己回家。
可借口却不停的重复着。
直到他不在期待,直到他不在拿起电话看看。
直到那一天。
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你想永远活在幸福快乐里吗?”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我当然想,谁不想?”
“只要你夸我一句,你真是个大好人,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张川南只当这是自己的幻想,他不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哪怕是假的,他也想要。
“你真是个大好人。”
——
“别……”于庆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老人陷入了沉睡中。
他的嘴角渐渐上扬。
于庆飞向老人,他伸手抓住老人的肩膀:“醒醒。”
却在触碰到老人的时候,又一次被未知的力量吸了进去。
于庆突然出现在了异能医院的病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