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执愤愤然的瞪了季星言一眼,退到一边去了。
严永寿面向季星言,面上堆砌起不达眼底的和善笑意。
“季同学,你能给严妄诊治?”
季星言点头。
“嗯,严玄督因为我损伤了心脉,我有办法治好他。”
严执又忍不住叫:“我就说吧!就是他伤了我哥!”
严永寿瞪了他一眼,他又焉焉的闭嘴了。
“严妄的卧房在二楼,季同学跟我上来吧。”严永寿对季星言说。
季星言:“嗯。”
然后在严永寿的带领下,季星言和路迦一起上了二楼。
严妄的房间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大白天的屋里亮着昏黄的壁灯,一股昏暗压抑的氛围。
哪怕是昏睡着,那副惨白的面具还是严丝合缝的戴在脸上,像是长在脸上了一样。
季星言对严永寿说:“严老,您可以回避一下吗?”
严永寿犹豫了一瞬,说:“季同学,我信任你,希望你……”
季星言打断:“放心,我对严玄督绝对没有恶意。”
严永寿又犹豫了一瞬,最后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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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逆转阵法导致的心脉损伤和物理性损伤存在这本质的区别,严格来说它更像是一种气机紊乱,以调理气血的法阵配合符咒引导就能大幅度改善损伤症状。
季星言做完自己该做的,站在床前静静的等待严妄醒来。
虽然隔着面具什么也看不到,但严妄醒来的一刻季星言却立刻觉察到了。
严妄看到了床边的季星言,以及窗边单人沙发上大喇喇坐着的路迦。
“你们……”
声音还很虚弱,带着点刚醒过来的沙哑。
季星言:“你醒了?感觉好一些了没有?”
他都不知道该称呼严妄什么了。不想继续叫学长,叫玄督又像是故意疏远,干脆就什么也不叫。
严妄:“你对我做了什么?”
季星言:“没什么,简单替你修复了一下心脉。如果你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我们能聊一聊吗?”
严妄挣扎这坐起来靠在床头。
“好,你想聊什么?”
季星言:“献祭孩童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严妄:“知道的是比你要早,但也没有早多少。”
季星言:“哦?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严妄默不作声。
季星言:“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
严妄点头,“嗯。”
季星言想了想,又问:“那这件事是不是所有内门都知道?”
严妄还是默不作声。
季星言:“这个也不方便回答?”
严妄再点头,“嗯。”
季星言讥诮道:“那你不如告诉我你能回答哪些问题?嗯?”
严妄抬起戴着惨白面具的脸,以季星言看不到的目光默默注视了季星言片刻,状似有些苦涩道:“哪些问题我能回答,就要看你能发掘出多少我能回答的问题了。”
这席话说的很拗口,季星言一时都没能明白严妄想表达什么。
“什么意思?”
严妄仰着头再度垂下去,看起来有些颓丧。
“没什么意思,你继续问吧。”
季星言想了想,继续问:“我和我的舍友追查内门弟子住处那时候你已经知道儿童走失案真相了吗?”
严妄不出声。
不出声就是默认不方便回答。
季星言再问:“生祭孩童这件事,每一个内门弟子都参与其中了吗?”
他这么问的目的是想知道内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生祭这种邪恶的事情是个人的意志还是内门这个团体的意志。
结果严妄还是默不作声。
季星言都有些烦躁了,而严妄似乎比他还要烦躁。
严妄又抬起头来,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但季星言敢确定严妄那两条英挺的眉现在皱的有多斤。
严妄说出的话也透着烦躁。
“内门内门内门!你就非要揪住内门不放吗?就不能问点别的?”
季星言:……
严妄从来都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一下子给他整懵了。
路迦没正形的翘着个二郎腿坐着,两条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明明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那双灿金色的眸子却深不见底。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严妄身上,将严妄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季星言被严妄整懵了,路迦却在这时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小言子,你不如换一种提问方式。”
回到季宅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是诸葛正廷和诸葛静波父女俩。
诸葛正廷这一阵子一直在跟着季星言练功修行,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比以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