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亚历克斯执着于这个问题,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自己的雌父,试图从那张熟悉的脸上寻求一个合理的答案。
凯恩斯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意味深长道:“锦上添花,怎么能比得上雪中送炭?”
的确,二皇子罗兹身边簇拥者众多,羽翼已丰,不缺兰开斯特家的支持。
而五皇子拉塞尔如今势单力薄,孤掌难鸣。如果兰开斯特能在此时支持他,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一旦成功,回报将是难以想象的丰厚。
亚历克斯眉头紧蹙,“话虽如此,但这背后风险太大,算不上一笔划算的买卖。我不相信您会看不出来。”
凯恩斯脸上的笑意加深,那温度却丝毫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亚历克斯一个问题。
“老虎和猫,你更喜欢哪个?”
亚历克斯不明所以,“您问这个做什么?”
“有的虫喜欢老虎,威风凛凛,震慑四方。”凯恩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玩味,“但我更喜欢猫。毕竟,只有宠物……才足够听话。”
亚历克斯瞬间懂了,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原来如此。
他雌父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他想要的,不只是新皇的回报,而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摆布的傀儡。
亚历克斯轻轻叹了口气,这份野心已经不是庞大,而是疯狂了。
他知道,雌父的疯狂总是包裹在最缜密的计划之下,这个看似荒唐的提议背后,必然已经铺好了无数条后路。
但这一次,他不想再顺从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不可能放着好好的雌君不做,去做一个曾经被他拒绝过的雄虫的雌侍。
“我无法左右您的意志,但这一次,请恕我无法奉陪。”
亚历克斯平静地回答,随即站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凯恩斯叹了口气。
“本来我不想提这个的。”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可下一句话却像无形的钉子,瞬间将亚历克斯的脚步钉在原地。
“艾利安……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对吧?”
亚历克斯缓缓回头,脸色在灯光下晦暗难辨,“您想说什么?”
书房中的灯光依然明亮柔和,但温度却仿佛骤降到冰点。
凯恩斯面前的茶杯早已失去温度,光洁如镜的桌面上倒映出父子两虫僵持的身影。
茶杯中的水面忽然剧烈晃动起来,瞬间将凯恩斯的倒影扯碎,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凯恩斯打破了这片死寂。
“当年你被虫算计,和那个平民雄虫发生了关系。消息传回来时,我虽震怒,但还不至于乱了阵脚。只要把消息压下来,你依然是首都星最耀眼的那颗星,依然能风风光光嫁给皇子做雌君。”
“对兰开斯特家而言,那场意外根本算不了什么。抹掉就是了,谁也不会知道。”
“但你偏偏怀孕了。”
凯恩斯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
“仅仅是一夜荒唐,就怀上了一个基因匹配度不足百分之八十的雄虫的蛋。你不觉得,这概率太低了吗?”
“不是奇迹,就是算计。”
“所以我派虫去查了。你难道不好奇我查到了什么吗?”凯恩斯靠回椅背,双眼牢牢锁住亚历克斯,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肌肉的牵动。
亚历克斯面无表情,沉默如同雕塑。
凯恩斯眼中的失望几乎满溢出来,声音也冷了下去:“我倾注了最多心血,一手栽培出的、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竟然为了确保自己能够怀上一个初次见面的雄虫的蛋,而不惜对自己用禁药!”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被他吼出来的,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死寂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