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现,不是说三书六礼都要备齐的吗?你没有生辰八字,怎么纳吉?”江逾三年前和沈九叙成亲的时候,也没问过他的生辰八字,他下意识地觉得沈九叙该是比自己小一些的,毕竟第一次见面沈九叙就冲着他喊“哥哥”。
他是在后山树上见到沈九叙的,少年一身青衣躺在那一根粗壮的枝干上,满身的花香弥漫开来,江逾便是顺着香味寻过去的。
沈清规犯了难,他总不可能直接和江逾说自己不是人而是一棵树,他会嫌弃一棵树吗?
正犹豫,他突然听见江逾问自己,“你怎么这么香?”
沈清规头上又冒出来几个花苞,先前已经绽放的花也因为这一天的悸动长大了不少,虽然他自己努力压抑着不让这些东西冒出来,但香气是止不住的。
江逾凑近了去闻,之前沈九叙身上的香气也是如此,他还以为是沈九叙背着自己熏了衣裳的缘故,后来发觉自己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时,也变得那么香。
“和你之前给我的花一样香。”
沈九叙心里了然,一只手伸到背后,悄咪咪地揪下来一朵,递给江逾,“那你喜欢吗?”
“比起花,我更喜欢你。”江逾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问名纳吉这两件事就算过了,沈公子,我的聘礼呢?”
“身强体壮不能比,沈公子,聘礼这个东西,新欢旧爱之间应该是可以比的。”江逾逗他说,“我很贵的,一般的银两不够。”
“还要什么?”沈清规琢磨着要不要找连雀生做点生意,他确实需要点银子来养江逾。
“你的真心。”
“我的一腔真心早就给了你,江公子感受不到吗?”沈清规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天长地久,可以慢慢感受。”
“好吧,相信你,还剩下合卺和结发。”
“这是之前九叙在榆树下面埋的酒。”江逾早就把它拿出来了,倒在两个杯子里,自己先小抿了一口,还不忘叮嘱沈清规,“这酒容易晕,少喝一点。”
“这是剩下的最后一坛了。”
他也不知道沈九叙能不能想起来,要是想不起来,以后岂不是就没酒喝了,这一口,随时都可能是最后一口,江逾脸上的心疼显而易见。
沈清规觉得这酒入口酸涩,还带着点苦味,看见江逾珍惜的表情时,心里面像是有两个人在拉扯着自己。
最后他也不管不顾了,只要自己没恢复记忆,沈九叙就不是他,而是一个和沈清规爱上同一个人,甚至捷足先登的恶人。
“我有点晕。”沈清规低声道,“这酒是不是坏了,还是喝些别的吧!”
“先结发。”江逾剪下来一缕头发,递给沈九叙,“然后就没有了。”
两个人忙碌了好一阵子,直到最后沈清规把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放在香囊里面,一切才算尘埃落定。
“不要喝酒了。”沈清规盯着桌面上的酒杯,意有所指道,江逾一听就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笑着抱住人的腰。
被打开的酒坛子搁在桌上,人却不见了踪影,只能听见拔步床上面传来的声音,“沈公子现在想让我唤你什么?”
“夫君还是哥哥?”
天边的阳光再一次被厚重的云层遮盖,雨水顺着屋檐滴在地上的青石板处,一直到了天明,纸鹤扑扇着翅膀轻敲了几下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