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近墨者黑,反正你们都是厉害的。”
“掌柜的太会说话了。”
江逾被他一番话逗笑了,主动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茶水,又拿了一杯给沈九叙。这人应该是看连雀生这样的大客户过来了,才特意拿出来的碧螺春,茶色清亮,算得上是好茶。
“掌柜的,衣裳拿来了。”
厚厚的一摞衣裳整齐的摆在桌面上,江逾看过去,样式五花八门,颜色争奇斗艳,简直是快把所有的款都订了一遍!
“怎么样,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本公子?”
连雀生悠闲地坐在桌边,手中的扇子晃得极快,他得意地看着那一堆的衣服,“这有些还是我特意从白鹭洲问我娘要来的压箱底的布料,就是为了沈九叙到时候看起来光鲜亮丽。”
沈九叙:……
“多谢。”
几个人正在看衣服,结果就听见外面突然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顶部砸了下来,“轰隆”一声,紧接着便是女人的尖叫声和哭嚎。
“怎么了?怎么了?”
掌柜的离门口最近,听见动静就率先跑了出去,原本放牌子的那一片地现在全是红色的鲜血,只看一眼,浓重的腥味就彻底把人包裹了。
“这……这不是青奴家的小孩吗?”
“我看好像是,青奴呢?怎么没看见她,我记得刚才还瞧见她在这里给人称果子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周家大娘——”
“青奴嫂子,嫂子——”
掌柜的细看过去,也认出来了,“周家娘子,周娘子——”
孩子的脑袋正好砸到了从上面落下来的石板,血肉模糊,旁边好几个人接连摇头,看这模样,估计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江逾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见状也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伤的实在太重,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这家店上方是客栈,掉下来的正好是客栈的门牌,估计是时间久了,风吹日晒的,也就不稳固了。
他走过去,一只手抬起石板,另一只手环住孩子的腰,把人抱起来,石板在他手松开的那一瞬间应声倒下,掀起一阵尘埃。
“江公子,对,江公子,您是仙家的人,您看看这孩子到底还有没有救,他是周娘子唯一的孩子,从小身体便不好,他娘啊,带着人可是大街小巷能找的大夫都找过了,能用的偏方也都用了,这才艰难地把人养到了现在,这要是让他娘看见了,那岂不是要疯啊?”
“是啊,江公子,您一定有办法的吧,这孩子聪明伶俐,性格也乖,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没了啊。”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哭着道,她心疼的看着地上那一摊血,双手都在颤抖。
“都怪这牌子。”男人恶狠狠地踢了它一脚,“下次大家都离着地方远点,真是晦气。”
掌柜的想说什么,又止住了,毕竟自己的店正巧就在这牌子的下面,要是都不来了,那他的生意肯定也要受到影响,但又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要是不心疼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逾身上,连声道,“江公子,您就想办法救救他吧,还有连公子和沈宗主,你们都是仙门弟子,肯定比我们这群人见识的多,绝对有办法的。”
连雀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江逾怀里的孩子,露出一分难舍来,但这世上没有什么起死回生,医死人活白骨的办法,江逾只是修为高,但他会不会医术,自己可是清楚得紧。
他压根就不懂医。
“怎么办?”连雀生低声道,人群的注视过于夺目,就像是把他们钉在了上面,看得连雀生心虚,反正他是做不到面对这么些期待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