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深呼吸了一下,江逾重整旗鼓继续往前面走,那些深无客的弟子瞧见他眼睛都立刻亮了起来,先是颤颤巍巍地躲在树后面,远远地瞥上一眼。
待人走近了,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装出一副认真训练的样子,盯着江逾齐声道,“江公子。”
江逾点了下头,“你们好。”
“江公子是要出去吗?”
一个虎头圆脸的男子挠了挠头,手中的剑还停留在半空中,他是深无客新收的弟子,也才来一年,之前一直听说江逾和百越真人的徒弟沈九叙交往甚密,只是沈九叙虽然是百越真人最喜欢的弟子,但常年的不回来,他们根本没见过沈九叙。
连带着江逾更是成为了一个活在他们想象中的人。
“江公子,您……我们可以看一下您的剑吗?”那男子正是钱周,小心翼翼地看着江逾,觉得他应该不像传说中那么的冷若冰霜。
江逾没怎么和这些人打过交道,连雀生算是他们几个中年龄最大的,沈九叙虽然比自己要小一些,但性格要沉稳很多,看不出什么年少的状态。
这群人显然是比他要小几岁,江逾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总觉得需要带着一种年长者的成熟和从容。
“冼尘,出来。”
扶摇殿里的冼尘“嗖”地一声腾空飞起,转眼就顺着江逾灵力的路径找到了人,谄媚着一张泛着银白色亮光的剑面,“主人,你找我呀!”
钱周和后面的几个弟子不禁瞪大了双眼。这剑是有剑灵的,居然还会说话,不愧是扬名天下江公子的剑。
这剑也太拿得出手了吧!
哪怕剑术一般,剑招单一,只凭一把剑,也能威震天下!
江逾下巴轻抬了一下,对着冼尘示意,冼尘不明所以,顺着江逾指的方向转过去,结果——
一群弟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它!
冼尘一下子就挺直了身体,可没想到下一秒直接就被那些弟子给抱起来了,一个个地把脸贴在它冰凉的剑柄上,恨不得把自己弄烧起来。
“冼尘——”
“真的是冼尘,冼尘剑——”
“这辈子能让我被冼尘剑选中一次,当场死了也值了!”
冼尘剑身一红,被夸得几乎要当场给他们表演一场,可惜他的主人显而易见还沉浸在之前的回忆中,并没有注意到它一把剑的狂欢。
“江公子,我能试着用一下冼尘吗?”钱周试探着问,他太喜欢这把剑了,已经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只是恨自己生不逢时,没有在江逾之前就找到了这把剑。
“嗯。”
冼尘有一种自己被主人卖了的错觉。
天气比之前放晴了不少,厚重的云层中出现了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钱周被照得眼睛眯起来,看着站在树阴影下面的江逾,不由恍惚了一下。
剑柄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剑身挥动着,“啪嗒”一声,冼尘再也没了之前幻想的一切美好。
这剑太重了。
钱周虽然才来了深无客一年,但算得上勤勉,修为在一众新收的弟子里面算得上是排在前面的,平时练剑、下山捉妖这些小活也能做个差不多。
可没想到,他信心满满地把冼尘拿起来,还没使出一个剑招呢,手臂就已经变得酸痛难忍,肌肉痉挛到他眉心紧皱,牙齿狠狠地咬住了嘴唇。
最后冼尘光荣地从他手里面滑出去了。简直是此生的一个奇耻大辱!
冼尘刚才立在地上,钱周便也没多在意,谁知道举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真实重量。
就像是双双遭遇了蒙骗,冼尘一身的生无可恋,钱周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记得江逾之前和连长老打架的时候,耍剑耍的挺轻松啊!怎么到了自己手里面,就完全变了呢?
这好像不太对劲儿。
“江……江公子,我能试试吗?”
“是呀,江公子,我也想试试,这剑真的有那么沉吗?之前可没听说过。”钱周后面的那些弟子一个个地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试吧!”
钱周带着怨念回望着冼尘,依依不舍地把位置让出来,蹲在刚才扎马步的地方,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个个想要尝试的弟子。
“——啊——”
钱周记得那个人,身材高大,腰部足足有水桶粗,之前有弟子见到过,他能徒手搬起来一块几百斤的石头。
“呼——”
男人用尽了全身力气,脸部和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在单薄的一层皮肤下显出青紫,很是清晰。
冼尘被他高高举起,横在空中,可还没开始挥动,剑再一次掉下来,江逾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人被冼尘砸到。
“小心。”
江逾松开他的衣袖,单手提着冼尘,把剑递给另一个弟子,“你不是也想试试吗?”
“多……多谢江公子。”
钱周和刚才拿剑的弟子两脸的面面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