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不用多问,只需要知道他在想办法救雀生就好了,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比你干在外面找了这么多年,还是毫无所获要好。”
连尺素把信拿过来,放在香炉里面烧毁了,“这件事情还是先瞒着雀生吧,一会儿我们去星辰阙,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陆不闻白了她一眼,两人都没什么心情说话,连尺素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平静了好一会儿。她坐在椅子上,明明是白鹭洲的宗主,也算的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都利落干脆,现在却罕见了露出来了一丝脆弱的意味。
“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
陆不闻轻推着轮椅到她身边,把人搂在怀里,“雀生吉人天相,会没事的,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当年你我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本是活不下来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平安生下来,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
“怪我,不闻,你说当初若是没有生下这个孩子,对我们,对他,是不是都会更好,雀生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他才二十几岁,正是年轻的时候。”
连尺素有些愧疚,眼角有些酸涩,她是个不喜欢哭的女人,但这事牵扯到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没办法平静面对。
“要怪也是怪那个下毒的人,怪不得你。”陆不闻摸了摸女人的鬓角,“你为了他,已经付出了很多,这不是你的错,要是这样说,那我也成了害雀生的罪魁祸首了。尺素,不要把那些恶人做错事情而造成的后果担到自己身上。”
“你不用也不该替他们背负因果。”
连尺素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两个人相互靠着,坐了一会儿,听见扶疏在外面说行李都准备好了,这才出去。
“我和不闻去就可以了,扶疏,你就留在白鹭洲,要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再和我传信。”连尺素跟扶疏又交代了几句,“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我相信你。”
“宗主,可——”
扶疏想说什么,抬头一看,人已经走了,偌大的白鹭洲正殿里面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些弟子在后面练剑,若不是知道有人,她真觉得这里静谧的像是一座空城。
星辰阙内,西窗正坐在连雀生床边,脸色青黑,他反而比病了的连雀生看起来气色更差些,不仅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了,还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才能有这样的面色。
脚步声匆匆响起,门很快就被推开,女人走了进来,压根没看西窗一眼,直奔床边的连雀生过去了。在后面的陆不闻倒是对西窗挤出来一个笑容,但两人都知道,这笑苦到了极点,还不如不笑。
“他这样多久了?”
连尺素到的时候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她探上连雀生的脉,几乎是只出不进的状态了。
“师父从江公子家中回来以后,就染上了风寒,前十几天一直瞒着我,后来我知晓后就和宗门传了信,现在已经是第二十天了。”西窗小心回答道,“我原以为师父的病情不重,找了大夫来看,却不曾想那大夫说师父属油尽灯枯之相,心里着急,不敢瞒着宗主。”
“那大夫的人呢,在哪?”
“我一直让他在外面候着呢。”西窗示意外面等着的向沾衣进来,“宗主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他。”
向沾衣老在心里把西窗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给骂了个遍,接着装作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给连尺素和陆不闻行了个礼,“连宗主。”
“你说,我儿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连尺素摆了摆手,让他起来,“只管直说就是了。”
“是,连公子这病来势汹汹,看似是由风寒引起的,但实际老朽在他体内察觉到一种毒素,像是生下来就积攒着的,日积月累的久了,想要化解实在是难上加难。便想问问宗主,连公子出生时状况如何?”
向沾衣装模作样的捋着自己临时粘上去的胡须,说起话来也慢吞吞的,连尺素倒是没怎么怀疑他,“雀生体内确实有一种毒,只是我也不知这毒究竟是什么,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有解法。”
“你给我把把脉,这毒是由我体内传出去的。”连尺素把袖子薅起来,向沾衣把了片刻,面露难色,“宗主身体康健,倒是看不出中过毒的迹象,这我也无能为力,不知夫人可否用过什么药?”
“不曾,当时怀着雀生,我本就因为这毒担惊受怕,更是不敢胡乱吃药怕影响到了他,只是没想到后来还是成了这般。”连尺素又走到陆不闻身边,“我夫君和我一样中了毒,你再过来看看他。”
“是。”
西窗神色凝重起来,若是连尺素中了毒能没事的话,那连雀生岂不是也能找到得救的法子?他有一丝期许,目光焦灼的盯着向沾衣,对方在看完陆不闻后,却摇了摇头。
房间里面的氛围一下子沉重起来,西窗、连尺素、陆不闻都把目光聚焦在向沾衣身上,可他却也露出了无能为力的神情,“连宗主,我已查看过,陆老爷和连公子体内的毒虽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