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整个破碎,时清神色一凛,但几乎同时,“噗呲”一声,对方趁时清结光罩瞬间,一剑刺入时清胸口。
时清蹙眉,正要催动剑气击碎,一道剑气先他一步袭来,刚没入胸口的剑被击断,对方亦被一掌击飞。
裁判师兄乃门中颇有资历的弟子,将时清胸口一小节剑尖拔出,倒出伤药给他喂下,“没事吧师弟。”
“没事。”
“怎么回事蓝玉,他明明反应过来了,为什么阵法不防护自己,而是罩住符咒?”
“他这阵法用了许多灵力,可却一击即碎。”封月声音不由得冷了些,看着那名被裁判击飞的弟子,“这符箓威力甚大。”
“上等攻击符箓,这名弟子应该不懂,这种距离释放符箓,他也要被波及,方道友这是救了他,他却下此毒手,真是……”蓝玉显然也很是不齿。
“真是人品很差!”魏之之气愤补充。
仙门大比以切磋为主,比试规则是点到为止,不得下死手,不得偷袭,因此本局判时清胜,对方也反应过来,不敢作声。
时清是被师兄命人送回药峰的,因为剑刺入得不算深,时清只是普通灵力耗尽模样,师兄便只交代他记得到白云长老处确认身体情况。
时清应下,便先离开了。
刚回房内,他便有些心虚不安地迅速掏出玉蝶,他方才为了挡下符箓用了不少灵力,浑身筋脉隐隐作痛,这是快结婴了。
他以为谢辞忧一定会打开残梦找他,这才着急赶回,不料却没有。
他一时不知道是松一口气还是更紧张,难道谢辞忧那边出什么事了?
按照他的性格若是察觉他灵力波动如此之大,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兴师问罪才对。
敲门声响起,“小师父,你怎么样了。”
方才夏蝉就在时清附近擂台比试,刚一下来就急忙赶过来确认情况。
时清打开门让夏蝉进来,忍着身体不适道:“你们阁主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阁主那边只有重灵知道消息,我不清楚。”夏蝉道,“怎么了?为何问起阁主?”
在夏蝉看来,阁主永远不会有事,只需要听从阁主安排即可,可小师父看着为何如此担忧。
“你能问下重灵吗?”时清问道,神色严肃。
“好。”夏蝉也不问为什么,打开传讯玉蝶,甚至没有遮掩,直接解了玉蝶禁制,当着时清面发送传讯。
很快重灵便回了传讯:何时见你关心阁主动向了?
夏蝉撇撇嘴,时清道:“跟他说是我问的。”
“哦。”夏蝉不解但照办,这跟他有很大不一样吗?以重灵那种性子,应该更加不会理小师父吧。
夏蝉有点担心重灵回复难听的话。
但重灵很快便回道:灵气外溢不断,阁主进入神陨之地加固封印,已失去联系数日。
“什么意思?阁主失去联系多日!”夏蝉跳起来,脸色惊慌。
时清脸色也没有很好,本就因为要结婴而发白的脸更白了几分。
神陨之地的封印,千年前便存在,其中偶尔出现灵气暴乱,都是短暂外溢,如今竟然是封印破损吗?
若是封印阵法,没人比他更了解,当初早知道这么危险,应该让谢辞忧带他一起去才是。
“小师父,你别慌,阁主做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夏蝉本来很担心,看了时清脸色,反倒更加担心时清了。
“夏蝉,我要结婴了。”时清忍着灵脉疼痛道,“我灵脉还差一点才能彻底修复,此时结婴会比往常虚弱一些,你帮我护法,不要让人靠近。”
按照以往时清的性格,他应该会自己独自结婴,如今不知为何,他向夏蝉说了出来,还拿出怀中谢辞忧留给他的玉蝶,“这是你们阁主留给我的,若是玉蝶亮了,告诉他我没事。”
时清努力回忆前世剧情,他记得,似乎有提到过神陨之地的由来,只在顾言跟随仙盟的人一起解决灵气暴乱时,系统很顺嘴提了一下。
当时系统跟他说了什么来着?
时清盘腿坐在榻上,闭眼入定,识海中那充沛的灵力不断汇集、翻涌,朝着某一处而去,周身灵脉破损处受到如此充沛的灵力冲击,又涨又痛。
时清额角渗出汗珠,脸色愈发苍白。沉浸在汹涌澎湃的识海中,中间的漩涡愈来愈大,时清的意识沉浮间,被那深渊般的漩涡吞没,一切陷入黑暗。
睁开眼,是无边的黑暗,恍惚让时清想起被伏魔大阵吞噬后,自己似乎也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中渡过了漫长的时间,或许只是一瞬,但虚无让一切变得无限的长,连时间也像静止了。
时清眼眸微动,飘忽间黑暗中似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他顺着那气息,飘荡到了某一处,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整个人似乎格外的轻,又格外的重。
一抹白色出现在眼前,那是什么?
时清眨了眨眼,又凑近一些,但他与那道白影之间似乎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