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头见俩人确实狼狈,心疼得不行:“那你们忙完赶紧过来,我多炒几个菜。”
回家后,苏青棠直接搬出自己的移动浴缸,充上气就能加热水泡澡。
谢泊明本想等着她先洗,自己再烧一锅水,结果苏青棠冲他眨了眨眼。
“浴缸挺大的,你不想进来试试?”
他哑着嗓子上前:“别闹。”
苏青棠撇了撇嘴:“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下一秒,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被谢泊明打横抱进了浴室。
两人都是新手,虽说之前有过试探,可真到了这一步,反倒手忙脚乱,连门都摸不着。
苏青棠实在难受,用手肘捅他胸膛:“不行就算了吧,第一次还是不要挑战这么高难度。”
谢泊明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衅,偏偏是他自己没提前做足功课。明明之前蹭过的地方,换了个位置就找不到入口了。
两人互帮互助解决了麻烦,苏青棠自己剪掉疯长的刘海,本想帮谢泊明剪,谁知被他躲开了。
谢泊明还记得她上次帮自己剪头发的场景,参差不齐的发型,大人小孩见了都嘲笑他。那时他没有什么羞耻心,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发型到处跑。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自然得注意形象。
苏青棠大失所望:“其实我手艺长进了,不信你看我自己剪的刘海,是不是很整齐?”
谢泊明无法评价,这锅盖似的刘海需要用什么特别的技巧。
收拾完屋子,苏青棠忽然想起单位给分的房子。
“咱们明天去城里看看吧,爹之前在电话里说家具送进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样呢。”那房子装修好还没来得及住过,俩人就急匆匆去上大学了。
苏青棠和谢泊明回来的消息,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大队,这可是十里八乡仅有的两个大学生。自从去年国家宣布恢复高考,不少年轻人和识字的都去参加了,结果整个县城就考上两个。
苏青棠和谢泊明是被推荐的工农兵大学生,虽然不用参加高考,但也是凭真才实学选上的,难度不比高考低。
大队的小娃子们吃过晚饭,跑来围着谢泊明的车转。大队因着开了金矿,每天车来车往,还专门修了条水泥道,汽车在大队本不算稀罕。
不过谢泊明的车除外。好好的一辆大卡车改装成了房车,外表看着跟个小房子似的,谁路过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
苏青棠翻出趁手的工具,和谢泊明一起,把里里外外简单打扫了一遍。
换上了新衣服,苏青棠又从空间掏了两罐中老年奶粉和几瓶水果罐头,谢泊明拎着,俩人一起去了谢老头家。
谢老头本来打算今年凑活过,他一个人过年,吃不了多少,菜买多了也是浪费。谁承想儿子和儿媳赶回来过年,他把家里所有囤货全都掏了出来,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
这要放在以往,他肯定舍不得做这么多荤菜,除非是家里来了贵客。
今年不一样,自从儿子和儿媳去上大学,暑假没回来,寒假又差点赶不回来,往后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他咬咬牙,把攒着的肉全都拿了出来。
苏青棠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香味勾住了。
“爹,您做什么呢,隔着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谢老头手上拿着铲子,身上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脑袋:“还有两道菜就好了,你们先坐。”
苏青棠先去堂屋溜达了一圈,谢老头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完全看不出来是独居老人的屋子。
她数了数桌上的菜,整整八道,就两道凉菜是素菜,其余全是肉。
苏青棠靠在堂屋门口调侃:“爹,咱大队今年是发了嘛?桌上这么多肉菜呢。”
厨房炒菜的声音渐渐停下,谢老头手上端着两盘菜出来,脸被灶火烘得红彤彤的,看着格外喜庆。
“瞎说啥,前几天置办年货,我把家里攒的肉票全用了。还以为你们不回来,我都把肉挂房檐上风干了,今儿全给炖了。”
入座后,苏青棠随口打听起大队这一年的情况。
自从金矿正式开采,大队的日子确实比以往宽裕多了。尤其是有些厨艺好的人家,私底下悄悄帮人做饭菜,只要一次不招待太多人,大队干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青棠心里咋舌,年底才会宣布改革开放,大队胆大的人已经做上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谢老头问起两人的学业,尤其惦记苏青棠,寒暑假都不回来,实在让人纳闷。
苏青棠提到自己的专业,话闸子就刹不住了。谢老头一听她跟着剧组去拍电影,以后还会在电影院放映,当即坐不住了。
“这么大的好事咋不早说?这必须得在大队好好宣扬啊,电影叫啥名字?”
苏青棠无奈解释:“我就是去剧组打杂,攒点跟组的经验,方便毕业后分配工作,现在就是个小打杂的,名字上不了大荧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