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她,不肯抬手放她一程。
她不向命运祈求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这一世也不能履行和傅湘的约定,会有点可惜。
“龙哥!你们来了!快进来,快——”姜德正兴奋的声音在看到黑黝黝的枪口后戛然而止。
挡在前面的龙哥跟个鹌鹑一样抱头蹲下,警察持枪从两边包抄过来,姜德正看见不远处还蹲了四五个双手被拷住的男人,正是他龙哥带来的买家兄弟们。
姜遥听不到接下来的声音,五指紧紧握住刀柄,用力到微微颤抖。
门把手转动,房门被从外推开,姜遥看见持枪的警察进来,苍白着脸放下手里的刀,扶住床板半坐起身。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姜遥被女警扶着走出房间时,陈香正坐在地上抱着一个警察的腿不放,嗓音尖利:“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公!放开他!快放开他!”
“你们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搀着姜遥的女警拧着眉,满心气愤:“当爹妈的这么算计自己的孩子,你们配为人父母吗!”
“我们什么都没干啊!”姜德正哆哆嗦嗦狡辩:“警官,是不是这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了?你看她喝酒都喝成这样了,她脑子不清醒的!她说的话你们不能瞎听啊!我是她爹,我怎么可能害她!”
警察:“你是她爹,你把自己闺女迷晕,喊这么几个男的过来是想干什么?”
“这都是我哥们,”姜德正嘴硬道:“他们都是我好兄弟,是我闺女叔叔!她生日我请她几个叔叔们过来一块吃饭而已,但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警官!”
“很好,”警官点头:“拒不承认判的还能重点,拷上带走!”
“姜遥!”陈香猛地爬起来拉住姜遥,涕泗横流哀求:“你救救你爸爸,你救救你爸爸啊!赶紧告诉他们这是误会,是你喝醉了瞎说的!你快说啊!没了你爸,你以后可怎么办啊?你怎么活啊!”
姜遥垂眸看她,心里已不再有任何波澜。
陈香边歇斯底里地哭嚎痛骂起来,又伸手去抓拷着姜德正的警察:“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你们把我抓走吧!把我老公放了!都是我干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干啊!你们把我抓走吧!”
女警贴心提醒:“这位女士请您放心,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很全面了,您是从犯,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可以和您亲爱的丈夫在监狱里团聚。”
陈香一僵,下意识松开了抓着警察的手,脸上浮现出恐惧:“我……我没有……”
姜遥将视线挪开,觉得索然无味。
她拒绝了女警送她去医院的好意,找到家里的药箱草草处理完伤口。
警察搜查完屋子里的证据,就带着涉事人员离开,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系统复盘完全过程,再思及姜遥早有准备的匕首与手机,以及上一次回家时对姜德正说的话,后知后觉意识到如今的局面其实都是姜遥一步步引诱,算计而成的。
强迫卖淫,判的可比强奸罪重得多。
它悄悄探头想说什么,看到沙发上神情疲惫的姜遥,又默默缩了回去。
算了。
今天是姜遥的生日呢。
姜遥闭着眼坐在沙发上,后知后觉听到雨打玻璃的声音,疼痛连绵不绝,疲惫感席卷全身,挂钟秒针转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回响在寂静的房间里。
结束了。
她想。
这一世没把傅湘卷进来,真好啊。
分针慢悠悠转完了一圈又一圈,姜遥静静坐了很久,突然扶着沙发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宿主!你要去哪里呀!已经很晚了,外面还在下雨呢!】
系统追上姜遥,焦急道:【宿主的伤还没好,喝的药效也没退,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姜遥没说话。
她只是忽然很想,很想,很想见到傅湘。
楼道里的灰尘伴着雨水化成泥泞,杂乱无序的脚印无声昭示着不久前发生过的一切,雨从墙壁的窗户缝里捎进来,在贴满了小广告的发黄墙壁留下一道道污浊黑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