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林三说,“翻个面。”
“哦。”王照转过身,背对着林三,“你又没看见,你怎么知道?”
林三勾起唇,“因为我昨晚跟他说了。”
王照震惊,扭过身体望向自家男人,心中十分忐忑,“说…说什么了?”
“涂药呢,别乱动。”林三的大掌扶着夫郎的腰往身侧带过来,说,“就跟他说今天我们晚点过去。”
王照顿时一脸生无可恋。
林三笑道:“这是什么表情?”
王照说:“你这样说,旁人听了,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咱们昨晚…”
林三觉得有些好笑,“咱们昨晚怎么了?”
王照虽然脸皮很厚,但是也没有那么厚,毕竟是个刚为人夫郎的小哥儿,在夫夫之间的私密事上还很羞涩。
“不跟你说了。”王照哼哼,“等下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你起不来。”
林三:“…有谁会问?”
王照心想也是,但是他完全不承认是自己的想多了,所以梗着脖子说:“万一有呢!”
林三不愧是搞权谋的,当下立刻附和夫郎,道:“那便说是我起不来。”
王照满意了,舒舒服服地坐在床榻上让夫君帮忙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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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的调令急切,两人成婚后,玩乐了十几日,便匆匆去往郡城赴任。
王照也不是头一回离家了,对于出远门还算是有经验。
只是叶轻语和王家小爹都挺舍不得他的,一个刚嫁了儿子,另一个刚得了儿夫郎。
总之,两位主君将不舍化作物质,恨不得把大半的家当全塞给他。
王照受宠若惊,依依不舍与两位小爹道别。
等到了新地方,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王照闲得没事做,便在城里开了一家糖水铺子。
他本来是想像之前那样和男人一起办公查案什么的,但是郡守的职责不在查案。
他一个哥儿的身份,也进不了衙门。
一闲下来,王照就待不住。
好在之前他在彩霞城时学过做糖水,如今开个铺子,正正好好。
虽说不必补贴家用,好歹能打发时间。
林三觉得自家夫郎在查案上没什么天赋,不过却很适合做仵作。
只要是尸图,他看过一次便不会忘记,还能学以致用。
但是仵作这个活儿,说白了是长期与死人打交道的。
且不说晦不晦气,单是家中长辈那一关便过不了。
况且自家夫郎胆子也没那么大,所以林三也就没有主动提出来。
还是后来王照觉得赚钱也没意思极了,恰逢衙门招新仵作,他这才又蠢蠢欲动起来。
林三也难得见他对一件事保持了这么久的热情,便帮他请了城里的老仵作来教习,手把手教他如何验尸。
王照一开始还觉得害怕,后来发现横死之人大多是穷苦百姓,心中难免生起怜悯之心。
他对林三说:夫君,我想还他们公道。
林三只是让他保护好自己,并未多言其他。
仵作一职在民间有诸多忌讳,因此愿意做这一行的人并不多。
衙门见贴了招新告示多日无人问津,独独只来了这么一个小哥儿。
关键这小哥儿身份特殊,不仅是郡守夫郎,亲哥还是吏部侍郎。
衙门的人一开始只以为是王照玩心重,对他颇不看好。
这仵作验尸讲究的是经验和技术,可不是一个小哥儿给自家男人吹吹枕头风,再由郡守说几句好话就能出结果的。
老仵作年纪大了,再招不到新人,这敛房迟早要空下来。
衙门最后没办法,只能同意他来试试。
王照如今刚入门,哪能独自验尸。
林三特地请老仵作多留一些时日。
王照就这样一边学,一边累积经验,也逐渐像模像样起来。
后来,两人在某一次温存后,王照还很感叹。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大侠梦破碎之后,居然最后成为了一个仵作。
哥哥和夫君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哥哥会为他选择最好的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