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们没有统一安排服装,因此他穿了简单的t恤和短裤,露出一截他的粉丝特别喜欢的修长小腿。
他没戴耳返。
之前无导师彩排的时候,感觉自己能够清晰地听见伴奏音,加上感觉戴着它,会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有点不真实。
上场后六十秒的表演时间。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评委们真的会听全整个六十秒,他们随时有可能选择按下暂停键,告知表演结束——这恐怕是才艺展示的部分最让人感到揪心的部分了。
在那之后,当场宣布评分。
五个“象限”,从s到d。
提示灯亮起。
火鹤拔腿往前走。
代表着vocal表演的红色光芒,从他在舞台站定的下一秒缓慢亮起,逐渐沿着舞台的圆形轮廓铺展开去。
一瞬间,火鹤如同置身炙热火海。
而他,就是火焰本身。
“各位老师好。”
火鹤抬起头,举起话筒。
“我要展现我的vocal实力,表演的歌曲是《when the light turns be》。”
《when the light turns be》是一位美国音乐神童十七岁时的自作曲,他有一位亲密却早逝的朋友,这里的“be”蓝色指的是天空的颜色,朋友最爱的颜色,也同时是回忆起朋友,唱起这首歌的时候,歌手情绪的颜色。
这是一首唱好了会令人潸然泪下的歌曲,蕴藏着克制的怀念。
观众席的成安鲤小声问隔壁的洛伦佐:“为什么火鹤会选这首歌啊?他和你说过吗?”
洛伦佐点了点头。
“他英文好,唱起歌词不费力,不出戏。”
“歌曲的基调和背景,很符合他的年龄和身份。”
“还有”洛伦佐顿了顿,“这首歌我们之前练习过很多次,他能熟练掌握。”
火鹤的嗓音已经到了变声期末尾,迄今为止,过程顺利,没有失败。
轻而不浮、亮而不尖,一如既往干净得毫无杂质。
虽然被vocal老师评价过,他在低音部分稍弱,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并且洛伦佐本人的嗓音偏向于冷感略低,两个人音色差别很大,又不会撞在一起,可以说是完美的主唱配置。
成安鲤感叹:“评价这么高啊。”
洛伦佐的目光锁定站在前方舞台上的火鹤,半晌才回答:“嗯,我喜欢听他唱歌。”
让人感到压力,但也会觉得幸福。
“他目前唯一的缺陷,是还在变声期。”洛伦佐又说,“但是新音他表现得就足够好了,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克服了。”
一段几乎轻得像风一样的钢琴旋律,悄无声息地流淌而出。
前奏响起。
六十秒倒计时开始。
还在小声议论的练习生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火鹤站在所有视线的焦点,神情举止显出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从容来。
“the night es slow,but i still feel the day”
咬字清楚,一如既往。
起音缓慢。
抽丝剥茧一般,将一句话轻轻拉开,不急不躁,他就这样丝滑地将其一口气唱完,平稳且没有中断,甚至连刻意拉长了几分的尾音,都稳得令人惊叹。
“like echoes of your ughter never fade away”
“away”里细微的颤音处理,柔和且轻盈,像羽毛。
“i sit alone,where we ed to stand”
这种感觉很奇怪。
洛伦佐抬起手,轻轻摁在左心口。
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柔、怀念,且伤感。
就好像心碎了,但那个声音却又像天鹅绒一样,妥帖地将碎裂的心包裹拼凑起来。
第一次听火鹤唱歌,是天使唱诗班,是圣诞节的教堂,洋溢着幸福的颜色。
这一次听火鹤唱歌,除去音色之外,他听出了更为细腻的情感表达,那是11岁的火鹤所欠缺,而现在的火鹤,娴熟掌握了的东西。
他的进步很可怕。
“and i&039;ll wait for your shadow jt to hold y hand”
真假音之间的切换无比顺滑,是丝绸的质感,令人通体舒畅。
评委席上,邓军笑了。
现在连带上开头的钢琴声,火鹤只唱了三十秒。
大家其实都能看出火鹤选择这首歌的理由:开头的几句旋律,其实就是这首歌最好听的,副歌主旋律的简化版。
要想把这一段唱出来并不难,可想要唱得好听,唱得动人,难上加难,让人体会到想要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