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手腕用力,从地上撑起身,许久未站起来身形踉跄两下。
&esp;&esp;“大人?”郡丞在一旁疑惑。
&esp;&esp;郡令弯腰正要搀扶郡丞, 余光见到白线临面, 等他再睁眼往下看时,就见到只剩下小小一点的郡丞。
&esp;&esp;郡丞只觉眼前一晃,再定睛看过去,哪还有郡令的身影,他不敢置信地抬头,就见天上有一个漆黑的小点,离他们越来越远。
&esp;&esp;郡丞微微直起身,不敢置信扬声喊道:“大人——”
&esp;&esp;而就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边出现一只站立的羊,羊手持着藤条,随手一挥打在郡丞身上。
&esp;&esp;身上一疼,郡丞倒在地上,闷哼一声,趴下身将怀中削好的木像遮起来,四肢沾地,不再抬起头,余光见到站在他旁边还未离去的羊蹄,心沉了又沉。
&esp;&esp;而这般大动静,旁边的“羊”依旧未抬起头来,只是蜷缩起来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些。
&esp;&esp;牧站在郡丞的旁边,抬头望着天,阴沉着一张脸。
&esp;&esp;最终,他还是没有追上去,将“羊”夺回来,只留下一只没有任何表情的山羊混在羊群里。
&esp;&esp;郡丞更不敢妄动,心更是沉了又沉,有这只羊在,他们的计划只能推迟了。
&esp;&esp;……
&esp;&esp;高空上,一只手牢牢抓着郡令,郡令顺着那只手往上瞧,逆着光眯着眼瞧得并不真切,只能瞧到一张略长好似马脸的脸。
&esp;&esp;而他的身旁却是莹白如玉,尚且能感受到几分冰凉的鳞片,见到这一幕,郡令微阖眼,压下眼底的惊骇。
&esp;&esp;手腕处传来一股力,他随着这股力渐渐地移上去,直到站在莹白如玉的鳞片上,郡令依旧垂着眼,不敢多看。
&esp;&esp;“大人,我瞧这人已经吓傻了,不中用了,不如再抓一个回来,”骐谄媚地说道。
&esp;&esp;“他可不傻,”玄明反驳了一句,散漫道:“他可是唯一一个敢往上看的,你是此地的郡令?”
&esp;&esp;骐听了,恭维道:“也是小白龙大人眼光极好,才能从人群里一眼相中他。”
&esp;&esp;郡令却从中听出一线生机,这群妖实力强大,抓他并不是想要吃他,倒像是抓个人问话,好洞悉博陵的内情。
&esp;&esp;若真是如此,未必不能驱狼吞虎,博得一线生机。
&esp;&esp;郡令瞬间变了脸,也没了牛脾气,声音温沉道:“是,我是博陵的郡令,谢璋。”
&esp;&esp;玄明脸色诡异了一下,他是听说过谢璋,只是随着这人的名气,传得广的就是他的牛脾气,恃才傲物,管你是谁,他看不上的休想得到他的笔墨。
&esp;&esp;只是没想到他如今来了博陵当郡令。
&esp;&esp;知道对方的秉性,也清楚知道他们这一行人在对方眼中算是什么,玄明也没有过多解释,继续问道:“那只羊妖的本事如何?”
&esp;&esp;谢璋顿了一下,心底又没了底,这群妖莫不是在诈他,便又冷着声干巴道:“很强。”
&esp;&esp;玄明笑了一下,走到谢璋面前,变脸道:“我想听的是他的招式,不是听你来夸他的。”
&esp;&esp;谢璋这才抬眼看向玄明,等看清面前人的脸后,略微皱了下眉头,他若是没有记错,这张脸他是见过的,曾在玄阳观见过,而如今,对方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esp;&esp;谢璋悲痛不已,又生出一丝担忧,也不知被剥去脸皮的道长有几位,又有多少妖已经混入人中,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esp;&esp;心中又悲又忧,谢璋也没有忘记答话,“那只妖只是随手一挥,就将人变成了羊,再多的我们却是不知。”
&esp;&esp;为了活下去,他们一郡都被那只羊妖圈养,活成了羊的模样。
&esp;&esp;玄明冷下脸,这只羊妖的本事防不胜防,就凭那一手变羊的本事,也不知他们能否挡下来。
&esp;&esp;骐在一旁小声道:“都是些歪门邪道,真的打起来,还不知谁赢谁输呢。”
&esp;&esp;玄明横了他一眼。
&esp;&esp;骐立马道:“主子放心,他打不过我的!”
&esp;&esp;玄明:……
&esp;&esp;玄明哽住,最终咽下骂妖的话。
&esp;&esp;骐则又小跑到李笙歌面前献媚道:“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