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矜月活了十八年,自她有记忆以来,向来是别人问她要钱,她往外掏钱,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给她送钱。
&esp;&esp;就是这个人也太邋遢了一点,钱弄得到处都是,害得她还要一张一张捡起来。
&esp;&esp;沉矜月心思单纯,完全没有想到,这些钱是用来侮辱她的。
&esp;&esp;她拖着疲惫酸痛的身躯,高高兴兴地把钱捡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才看到自己身上一片狼藉。
&esp;&esp;对甩钱侮辱没有任何想法的沉矜月看到自己身体脏兮兮的,精液都凝固在了肌肤上时,表情先是呆了一下,继而变得相当难以置信。
&esp;&esp;什么意思?陆野竟然没有帮她清理干净身体就离开了吗?
&esp;&esp;他竟然就让她这么脏兮兮地睡了一整晚吗?
&esp;&esp;他好过分!
&esp;&esp;洁癖发作的沉矜月险些从床上直接跳下来,她伸手胡乱地擦拭着身上已经凝固的精液,气得直跺脚。
&esp;&esp;她要收回陆野是好人那句话,连澡都不知道帮她洗,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esp;&esp;沉矜月嘟着嘴,想喊其他人过来伺候她。
&esp;&esp;可喊了一晚上的嗓子,早就变得沙哑无力,一抬高声音,嗓子里就像是含着刀片一样,让她疼得咳嗽了几声,再也不敢大声说话。
&esp;&esp;而且酒店的套房内好像已经没有其他人在了,她刚刚喊了几声,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esp;&esp;没人伺候,周围连一杯水都没有,沉矜月这辈子没受到过这种委屈。
&esp;&esp;沉矜月可怜巴巴地坐在床边,掉了几滴小猫泪后,最终还是忍受不了身上的肮脏,一边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一边拖着酸胀的下身,进了浴室。
&esp;&esp;从小被人伺候惯了,沉矜月连浴缸怎么放水都不会,只能去淋浴区,想着简单地冲洗一下也行。
&esp;&esp;结果淋浴区的花洒按键,眼花缭乱,沉矜月也不会用。
&esp;&esp;她胡乱地按了几个按键之后,骤然从顶端喷下来的冷水,冻得她一个激灵,连忙跳出了花洒的攻击区域,抖着身体,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esp;&esp;而这一切都是陆野的错。
&esp;&esp;如果陆野在离开之前知道将她洗干净的话,她现在哪里需要受这种委屈。
&esp;&esp;沉矜月将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了陆野身上。
&esp;&esp;恼怒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她还是不得不屈服于现状,伸长了胳膊,胡乱地在按键上多点了几下。
&esp;&esp;运气很好的沉矜月点到了调节水温的按键,在冻得哆哆嗦嗦即将感冒之前,终于冲上了热水澡。
&esp;&esp;谢天谢地,她至少还分得清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区别。
&esp;&esp;从浴室裹着浴巾出来后,沉矜月又变回了干净漂亮,浑身香喷喷的模样。
&esp;&esp;当然,前提是忽略她身上那些怎么都洗不掉的红痕。
&esp;&esp;沉矜月昨天晚上的礼裙被撕坏了,哪怕没撕坏,她也不可能穿前一天穿过的衣服。
&esp;&esp;裹着浴巾在套房里转了一圈后,沉矜月在客厅的茶几上翻到了一套崭新的衣裙。
&esp;&esp;算陆野知趣。
&esp;&esp;沉矜月决定下次见到他的话,少骂他两句。
&esp;&esp;换好干净的衣服,又吹干头发后,沉矜月便踩着高跟鞋,拿上床头那一沓的现金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姿势略有些别扭地从酒店里离开。
&esp;&esp;实在是下身被操得太过酸胀,走路的时候总是会摩擦到下面,沉矜月这娇气的身体自然忍受不了这种痛楚,到了酒店楼下后,就立马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真是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esp;&esp;等司机过来后,沉矜月上了车,内心其实还有些紧张慌乱。
&esp;&esp;这是她成年之后第一次夜不归宿,不知道回家后爸爸妈妈会怎么样凶她。
&esp;&esp;不过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睡了陆野,有望和陆野搭上关系的话,也许就不那么生气了。
&esp;&esp;沉矜月玩着手机上的链条,哼着歌,幻想着爸爸妈妈得知她和陆野睡过后,便会将注意力从沉玥雪的身上投回她的身上。
&esp;&esp;如果她能借着此次机会和陆野联姻的话,更能压着沉玥雪一头,谁也不能再骂她凤凰变土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