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定义为“中心”,可事到如今,他竟然生出荒谬的认知——
&esp;&esp;好像离开自己身边某个范围,一切都像是提前搭建好的景布,死板、陌生、人如同设定好的程序的npc,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影响他们、乃至整个世界的发展。
&esp;&esp;他是……主角?
&esp;&esp;燕凉惊出一身冷汗,他迫切地朝暝望去,然而今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能肯定之前在老教室看到的身影是暝——他和暝虽然相处不久,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绝对没错!
&esp;&esp;暝现在……是鬼?
&esp;&esp;燕凉知道不该自欺欺人下去了,其实暝在他面前从来没有遮遮掩掩什么,就算对方真是鬼,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做不得假。
&esp;&esp;难怪对规则那么熟悉,难怪对他说不要怕,难怪听到他说有鬼时能那么淡定,难怪总是不见踪影……
&esp;&esp;燕凉趴在桌上,枕进臂弯里苦笑一声,他想到在钢琴边那个惨兮兮的拥抱,竟然分不清是心疼暝还是希望对方能可怜一下自己。
&esp;&esp;燕凉试图接受他对一个鬼有了好感的事实。
&esp;&esp;暝说以前痛苦,一定是过得很不好吧,要不然怎么成为鬼了?他对什么都像是淡淡的,是不是以前遭了虐待和迫害失去了活着的欲望?
&esp;&esp;他是怎么死的?死的时候会痛吗?他以前也在这个学校读书吗?是他学长?他弹钢琴弹得那么好,以前也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吧?
&esp;&esp;燕凉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没想过暝会在他面前会掉眼泪,回忆起那个画面心脏也跟着抽疼了。
&esp;&esp;唉,他果然还是心疼他。
&esp;&esp;第264章 普通男高的不普通生活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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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凉如水,老化褪色的废楼悄悄蛰伏在静谧的黑暗里,空洞的大门如同一张深渊巨口,无数隐秘的视线从中窥探——
&esp;&esp;燕凉的意识不断下坠。
&esp;&esp;四肢湿、重、沉……他像是回到了落入人工湖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藻类从四面八方裹来,把胸腔勒得喘不过气。
&esp;&esp;为什么睁不开眼?
&esp;&esp;他是在做噩梦吗……
&esp;&esp;窒息感在胸腔上涌,冰冷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到——
&esp;&esp;“诶,你怎么睡在这啊?”
&esp;&esp;少年清朗的声线像是要在厚重的尘埃间撑开一束小小的阳光。
&esp;&esp;燕凉艰难地抬起眼皮,一个小小的光圈晃在他视野上方,光圈下照出陌生少年的轮廓。
&esp;&esp;燕凉试图再看清一些,但画面恍若高度近视般,一切在眼里都是彩色的光斑和色块。
&esp;&esp;你是谁。
&esp;&esp;疑惑生出,但燕凉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他身体如同被封进了石雕,僵硬地躺在一处脏兮兮的地面上。
&esp;&esp;他听见少年继续小声的嘀咕,“这可不是一个好睡觉的地方。”
&esp;&esp;“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esp;&esp;“你动不了吗?”
&esp;&esp;“好吧。”
&esp;&esp;少年的轮廓晃了晃,然后一双极冷的手臂架住了他,把他往一个方向拖。
&esp;&esp;少年还乐颠颠道:“嘿嘿,我妈从小就说我力气大。”
&esp;&esp;燕凉感觉自己被背了起来。
&esp;&esp;少年柔软的黑发扎在他脖子上,有些痒痒的,一股淡淡的、清幽的,仿佛一枝花淋了雪的幽香,温柔地缠了上来。
&esp;&esp;好熟悉,应该在哪闻过?
&esp;&esp;混沌的大脑不允许燕凉思考太多。
&esp;&esp;少年人的身躯单薄却有力,只是他体温太低了点,燕凉有种自己趴在冰块上的错觉。
&esp;&esp;他把他背到楼梯口,似乎是想下楼。
&esp;&esp;要去哪?
&esp;&esp;视野摇动,厚重的空气随着下楼逐渐清透,燕凉闻到了草木干涩的气息,他像是被人带离了某个铁皮盒子般闭塞的场地,来到了外面。
&esp;&esp;学校熟悉的一草一木让燕凉些许迷茫,随后他该是被放到了一处躺椅上,少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