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惯她。”

&esp;&esp;喻绥没接话，总归不剩多长时间了，到时寻个由头把血契解了，省得拖累人小狐狸，他说：“白漓，谢谢，谢谢你为我出头，我很开心。”

&esp;&esp;安抚一只受了委屈，还不懂世间疾苦的小东西。

&esp;&esp;起码有点收获的，阿然不喜欢他，儿大也不由爹，但还是有人关心他。

&esp;&esp;眯着笑意的桃花眸自白漓身上移开，落在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海蓝色卷发的孩子身上，孩子还很小，长了点个，只到他的腰际，估计是匆忙跑出来的，穿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的粗布衣裳，

&esp;&esp;衣裳太大了，套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像是从别人那借来的袍子。

&esp;&esp;小孩的头发是海蓝色的头发，垂在肩上，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张脸，张口就叫唤，“爹爹。”

&esp;&esp;喻绥听着就又笑，白捡个漂亮小孩回来后喻绥处处想占人便宜，小鲛人没安全感，他就名正言顺揽了个名头回来，“乖，爹爹没事，阿湛怎么不跟着艳侍楼的漂亮哥哥出去玩呀？”

&esp;&esp;“不走、阿漓哥哥……说、来找爹爹。”小鲛人还不习惯人类的咬字，口齿不大清晰，小孩仰着头，天真道：“我帮、爹爹……报仇。”

&esp;&esp;“她是、坏人。”小孩没分给匆忙离去的女人半个眼神，嘴唇动了动，从很远很远的海底传来，染着被水泡软了的咸涩气音。

&esp;&esp;“好了好了，不闹了，”喻绥怀里还抱着沈翊然，腾不出手摸小孩的头，耐着呼吸都都涩痛，无奈又宠溺道：“谢谢你们，都是我祖宗。”

&esp;&esp;蹲在喻绥肩上作威作福的小狐狸耳朵又抖了下，没再赌气，乖乖地从喻绥肩上跳下来，落走到阿湛脚边，蹲下来，抬着毛茸茸的脑袋看主人。

&esp;&esp;阿湛蹲下身去撸狐狸软绵绵的毛，眼泪滴滴答答往下掉，喻绥养的小男子汉落了一地珍珠。

&esp;&esp;不是天生无泪么。喻绥嗓音沙哑，低低笑着，“哭什么呢，没事的。爹爹这不是还活着吗，用不着阿湛来送终，别怕啊。”

&esp;&esp;小鲛人海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喻绥苍白的笑，他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不怕。”

&esp;&esp;“阿湛真厉害。”喻绥笑着逗他，“那以后爹爹不在了，阿湛要好好照顾阿然哥哥。”

&esp;&esp;“爹爹不会、不在。”小鲛人很讨厌这种话，磕磕绊绊地说：“我……我会按爹爹说的，照顾阿娘……”

&esp;&esp;喻绥“哎哟”一声，分明在笑，却急忙拦住，“别这么叫。可不能当着阿然哥哥的面这么叫，他会生气的。一生气就不理爹爹了，爹爹就只好来欺负阿湛了。”

&esp;&esp;小孩闷闷地应了一个字，“哦。”

&esp;&esp;“阿湛带阿漓哥哥去找煎药的医修叔叔们玩，好不好？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做到么？”喻绥有理有据地忽悠。

&esp;&esp;“可以，爹爹。”小鲛人很乖地应承，“我、会煎药。”

&esp;&esp;喻绥有点遗憾没能再摸摸他儿子的头，总觉得哪不对，又说不上来，“真乖。”

&esp;&esp;没办法了。

&esp;&esp;喻绥抱着怀里的人，站在简陋的祠堂不远处，医修们还围在他身边，有人伸手想扶他进去，有人端着药箱手忙脚乱地翻找止血的药粉，有人压着声音催促旁人快些，再快些。

&esp;&esp;喻绥漫无目的地望着光里飞舞的灰白色尘埃。

&esp;&esp;去尘界？现在别说去尘界了，他把人抱回榻上几步路就够要命了。

&esp;&esp;这刀下去，喻绥觉得自己能站着都算他坚强的了，连走几步路都吃力，呼吸都疼。

&esp;&esp;“阿然。”喻绥很抱歉，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去不了尘界了。”

&esp;&esp;命运捉弄，倒是偏向昏睡的人的意愿，喻绥为美人仙君感到高兴，睡个好觉也好过被自己烦扰。

&esp;&esp;“可我说过要带阿然去玩的啊。”喻绥不想最后了还当说话不算话的恶人。

&esp;&esp;但阿然又没这么想去……他不想去。

&esp;&esp;喻绥在一堆医修的围追堵截、长吁短叹里往里屋走。

&esp;&esp;把人重新安置回榻上后，闭上眼，再睁开时，桃花眼里黯淡的光稍亮了一瞬，绕着退而求其次，不敢再奢求太多的将就。

&esp;&esp;他的眉心微微一动，识海深处便有什么东西轻颤了下，似从沉睡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