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目光落在秦弈脸上，车内光线昏暗，仪表盘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眉骨、鼻梁、下颌线。

&esp;&esp;“两份头发。”

&esp;&esp;陆白的嗓音有点干涩，“相似度百分之百。”

&esp;&esp;秦弈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同一个人的。”

&esp;&esp;陆白补上最后一句，然后抬起眼，直直地看进秦弈的眼睛里。

&esp;&esp;“哥哥，两份头发，一份是你现在的，一份是…你前世那具身体的。”

&esp;&esp;秦弈没说话。

&esp;&esp;车窗外，山风从崖壁上刮过去，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esp;&esp;山下的万家灯火依旧亮着，像隔了一个世界。

&esp;&esp;“鉴定结果的意思是，”

&esp;&esp;陆白一字一字地说，声音很轻，又带着几分疑惑。

&esp;&esp;“那两具身体，是同一个人。都是你。”

&esp;&esp;沉默。

&esp;&esp;沉默持续了很久，秦弈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他靠回驾驶座的椅背，偏过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远处的城市灯火。

&esp;&esp;“果然。”

&esp;&esp;就两个字。

&esp;&esp;陆白愣住了。

&esp;&esp;“哥哥？”

&esp;&esp;“阿九以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esp;&esp;秦弈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esp;&esp;“一具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身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能完美契合。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esp;&esp;陆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esp;&esp;秦弈侧过脸来看他，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了。

&esp;&esp;陆白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esp;&esp;“说了又怎样？没有实际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esp;&esp;秦弈说完顿了一下，又问，“怕了？”

&esp;&esp;陆白怔住。

&esp;&esp;怕？

&esp;&esp;他问自己。

&esp;&esp;得知鉴定结果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esp;&esp;是震惊，是疑惑。

&esp;&esp;但唯独没有怕。

&esp;&esp;以往他只猜测秦弈这具身体和前世有关联，却从未想过会是同一个人。

&esp;&esp;直到秦弈问他ot;阿九，世上有没有一模一样的指纹ot;的那一刻，他才开始往那个方向怀疑，只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esp;&esp;“我不怕。”陆白说。

&esp;&esp;秦弈看着他。

&esp;&esp;“我只是在想，”

&esp;&esp;陆白垂下眼，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那串佛珠。

&esp;&esp;“如果你一直都是你…那你到底是谁。”

&esp;&esp;“我是秦弈。”

&esp;&esp;“我知道你是秦弈。但秦弈是谁？”

&esp;&esp;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进车厢里。

&esp;&esp;秦弈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把手伸过去，接握住了他的手。

&esp;&esp;陆白的手指很凉，佛珠硌在两人的掌心之间。

&esp;&esp;“阿九。”秦弈叫他。

&esp;&esp;陆白抬眼。

&esp;&esp;“不管这具身体、那具身体，不管前世还是现在，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esp;&esp;秦弈的拇指摩挲过他的指节。

&esp;&esp;“我是你哥哥。从二十年前把你捡回去那天起，这个就没变过。”

&esp;&esp;陆白的睫毛颤了颤。

&esp;&esp;“其他的事，”

&esp;&esp;秦弈放轻了声音，“我会查清楚。为何会有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我到底是谁，秦川藏了什么秘密，我都会查清楚。但阿九，你不必替我害怕。”

&esp;&esp;“我没有替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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