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esp;&esp;我不知道他和苏如鹤说了什么让苏如鹤有如此大的反应，我只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刹那间几乎要想通这一切。

&esp;&esp;他说的那句“回家”，和从前那八年里沈忱玉同我说会送我回家时的神色、语气，所差无几。

&esp;&esp;再后来，他说要替我解去体内的蛊虫。

&esp;&esp;我犹豫了，吃下保命的药丹。

&esp;&esp;事情也一如我所想那般出了意外。

&esp;&esp;他想杀我，眼里却没有杀我的欲望。他的蛊虫，也没有和沈忱玉的子蛊相互排斥。那个恐怖的想法还是在我的脑中成型。

&esp;&esp;最后陈夏带走了他，我直觉不能再拖了。

&esp;&esp;我故意放出自己被毒害的消息，想要引他们上钩。

&esp;&esp;我还提前了祭天。在祭天之前，前朝天师被弃，落在我手里。

&esp;&esp;他对我说，沈忱玉是用来磨砺我、托举我的，他说沈忱玉一直恨我。

&esp;&esp;我害怕、无措，想要再问点什么，他却突然死了。

&esp;&esp;原来我当时说我心悦于你，你没回应我的刹那，是因为依旧在恨我吗。

&esp;&esp;他们又说你并非实情实意，甚至喜欢看着我陷入深渊的样子，喜欢玩弄我于股掌之间。

&esp;&esp;那如果真是如此，我是不是就可以不那么愧疚，从你对我的恨意中找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与你相互弥补。

&esp;&esp;我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吓住了，直到呕出血，才勉强清醒过来。

&esp;&esp;有人想要告诉让我一段只有开头的真相，想要我不那么沉浸在自恨之中。

&esp;&esp;这人不是苏如鹤，不是陈夏，是苏绛。

&esp;&esp;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去证明是谁，但从效益和结果来看，只可能是他。

&esp;&esp;我意识到我不得不去印证苏降与沈忱玉的关系了。

&esp;&esp;很快，祭天那天到了。

&esp;&esp;是他先露出了马脚。

&esp;&esp;他又一次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esp;&esp;我很激动，又很害怕。

&esp;&esp;我真就是个胆小鬼，不敢问、不敢认。

&esp;&esp;事后他依旧不想承认自己是沈忱玉。我看得出他很痛苦，所以把所有的狠心都留在了第二次询问中，不敢再去刺激他第三遍。

&esp;&esp;我给他找遍大夫，却还是只得到了和那年在南岭关一样的答案。

&esp;&esp;——无力回天。

&esp;&esp;不同的是，没再有奇迹发生。

&esp;&esp;他回光返照得厉害，在最后一刻，他没再否认，头一次在我面前，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我说：“晚安。”还自私地吻了他。

&esp;&esp;直到最后一刻，我都知道他看见的其实不完全是我。

&esp;&esp;“没关系的沈忱玉，真的。”我抱着他冷透的尸体说，“你总是在透过我看其他人，但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

&esp;&esp;他在我怀里很安静。

&esp;&esp;“还有那封信，那上面分明不是你从前的字迹……连你自己都忘了吧，你用这次相见时右手写出的字，怎么可能会和上次临别时只能用左手写出的字一样呢……

&esp;&esp;“你让我找的苏绛娘亲的骨灰我也已经找到了，我会把他们葬在一起。他们不像我们，他们终会相聚……”

&esp;&esp;他喃喃似呓语。

&esp;&esp;如此这般，你便不会再有这么多顾虑了吧……

&esp;&esp;我好像没有那么执着了。

&esp;&esp;你待在我身边那么痛苦那么不情愿，我就不要再害你了。

&esp;&esp;你就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好好生活，不再为我烦心。

&esp;&esp;我始终不知道你为什么即便是讨厌我、仇恨我也要为我的未来倾尽所有，如果你留下的这只猫是为了我，那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种可能，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esp;&esp;但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不再要紧了，我会按照你的想法活下去，我会成为你想要我成为的样子。

&esp;&esp;你说过我善良仁义，我不信。数载后，我相信了，我发现我其实不只是为你而活，我也为这个朝代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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