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吧,”瞿岳兴致勃勃道,“有时候他——”
“咳咳!”身后一道低沉男嗓重声打断:“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沙发俩人闻声扭头。
戚铭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深褐毛衣家居裤,沉稳内敛的气质由内而外释放出来,他警告的目光盯向瞿岳,隔空抬手指他一下。
瞿岳吓得连忙缩头,冲他尬笑两声。
戚时站在哥哥身边,外貌要更加张扬外露,硬朗五官如刀雕细琢,浓眉紧蹙,浑身透着一股野劲儿,永远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但他人又精致,像一只被豢养在金笼里的鹰,因为不受风吹日晒,他白亮皮肤泛着柔和光泽,一笑起来,深邃目光含情脉脉,脸上浮现起别样的温柔,令旁人一见钟情之后,从此甘愿沦陷到底。
戚时两手随意地插着兜,一身雪色羊绒衫搭配休闲西裤,乌黑头发吹得蓬蓬的,额前缀着精心打理过的刘海,很显年轻。
何湛程笑眯眯地扒着沙发,对瞿岳指了下左边人:“这个,是你的。”
指尖平移半寸,指了下右边人:“这个,是我的。”
戚时没好气一笑,朝他走过来:“你选大白菜呢?”
何湛程半跪在沙发上,仰脸冲他笑:“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帅的大白菜。”
戚时也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行了,时候儿不早了,咱走吧。”
“等一下,别忘了东西。”
戚铭疾步去厨房,拎过来给俩人打包好的饺子:“这次装了六盒,三盒牛羊肉的,三盒虾仁芹菜的,酱料小盒我这儿没有了,你俩回去自己调。”
何湛程接过饺子:“行,谢谢铭哥。”
戚铭一笑,顺势说:“以后直接叫哥吧。”
何湛程也笑,爽快道:“行,哥!”
戚铭:“嗯,这次回来住多久?”
何湛程:“老样子,住九天,第十天就回去了。”
戚铭点点头,偏脸给弟弟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对方赶紧加把劲儿。
戚时自动忽略他目光,俯身从茶几上拿走何湛程的红包,走去玄关,塞到对方大衣兜里。
何湛程走过来,和身旁人一起穿外套换鞋,随口问:“每次都被你哥拉着聊天,一聊就好几个小时,你们都聊什么啊?你俩在公司还没聊够吗?”
戚时去年进入了董事会,卸任了擎荣ceo一职,现在是集团大股东,不用经常去公司上班,平时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他另外经营的几家科创公司上,总体上不算忙,所以,他仍不时会去集团里出现一下,帮戚铭分忧。
戚铭疑心病格外重,除了弟弟谁都信不过,戚时一走,他只好亲自上阵。
戚铭的本职工作是拍戏演电影,要说和人去酒局吃个饭、签个项目投资或者在大事上做决策,这些他都没问题,一旦涉及运作公司和处理业务细节,显然弟弟要更胜一筹。
戚时逼着他哥对他连续说了五百遍“你比我强你比我强你比我强”,才肯回去继续卖命。
“没什么,”戚时一颗颗系着大衣扣子,低头戴上围巾,“他羡慕我,追着我问保持年轻的秘诀是什么,我说吃唐僧肉。”
何湛程笑哼:“信你个鬼!”
“哥,走了!”
戚时扭头冲他哥招了下手,对方点点头,嘱咐了句“慢点儿”。
戚时从何湛程手里接过饺子,牵着他的手离开,继续笑说:“当然不是了,我吃的是你的肉,哪能告诉他?”
回去路上,车载音乐响着,戚时心情不错地哼着歌,一手打着方向盘,另一手反复揉捏摩挲着身旁人的手,然后将人手拽到自己大腿上搓。何湛程托腮望着窗外,不时回头瞥他一眼,很想吐槽一句“你这个老流氓”。
不过这两年何湛程嘴上积德,很少对戚时说太重的话,叫“流氓”可以,“老流氓”就要谨慎三思了。
上月戚时在家过生日,何湛程买了个六寸的冰激凌蛋糕,许愿吹蜡烛的时候,某人盯着火苗跃动的“3”和“0”,瞅了半天,然后扭头问他:“以后不过生日了行不行?”
何湛程无语。
这货才喜欢了两年过生日,就要把它重新拉回黑名单,那怎么可以?
于是诱惑对方,以后每年过生日,他都会穿成戚时喜欢的样子拍一段录像,戚时掌镜也好,入镜也好,随便怎么玩他,他都奉陪到底。
某人两眼冒红光,当晚就拉着他一起激烈疯狂地实践了。
那一夜,戚时准备了六套衣服,想要拍一整个通宵,何湛程没同意,戴着小白兔耳朵,穿着件露|三|点的透视|装,骑在对方身上大喘气,一边汗水淋漓地动着,一边温声细语地哄着对方要等下一年,不然戚时没有期待感,很快就会厌倦了。
几乎每年都有那么一段日子,戚时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天太热要闷在家里打游戏,天太冷也要闷在家里打游戏,打游戏就打吧,水平还那么菜!工作不忙了,在床上蒙着被子一躺就是好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