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看看那个。”林静抬起下巴,示意他看正前方那面黑色的大理石墙。
&esp;&esp;【你的痛苦,将是我们最好的作品】
&esp;&esp;暗红色的金属字,在惨白的灯光下,像未干的血。
&esp;&esp;“你觉得,”林静看着他,“这家公司,会给你‘辞职’这个选项吗?”
&esp;&esp;陈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是啊。
&esp;&esp;一家把“痛苦”当成“作品”的公司,怎么会轻易放走它的“原材料”?
&esp;&esp;抗拒,只会让你的痛苦,变成他们更满意的作品。
&esp;&esp;周清砚扶着额头,他闭着眼睛,嘴唇快速地动着,似乎在飞快地分析着什么。
&esp;&esp;“从戏子……到职员。”他睁开眼,声音干涩,“我们的身份变了。之前,我们是给‘贵客’唱戏的,虽然危险,但相对自由。演得好,有赏。演砸了,可能会死。”
&esp;&esp;“但现在,”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实习生卡,“我们进了戏班子背后的公司。我们不再是自由的演员,我们成了签约员工。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要完成公司指派的任务。”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恍然的表情。
&esp;&esp;“怪不得……怪不得影响力指数排行榜会公布。那不是‘菜单’,那是公司内部的……员工绩效排行榜!”
&esp;&esp;“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雅带着哭腔问,“就这么……去上班?”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扇打开的电梯门上。
&esp;&esp;门里黑洞洞的,只有一面镜子,反射着我们四个人惨白的脸。
&esp;&esp;那样子,像是一张准备拿去冲印的,遗照合影。
&esp;&esp;“走。”
&esp;&esp;林静只说了一个字。
&esp;&esp;她迈开步子,第一个朝着电梯走去。
&esp;&esp;“等等!”我叫住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另一张卡片。
&esp;&esp;那张属于“贵客”的,还带着一丝温热的卡片。
&esp;&esp;“这个呢?”我把它拿了出来,“那个‘贵客’……他不是和旅舍不对付吗?这是我们的底牌啊!”
&esp;&esp;金色的徽记在惨白的灯光下,依然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
&esp;&esp;林(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卡片。
&esp;&esp;“你觉得,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第一天上班,就拿出竞争对手公司ceo的名片,去找自己的老板谈条件。”
&esp;&esp;她问我:“他会是什么下场?”
&esp;&esp;我愣住了。
&esp;&esp;“这张牌,”林静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金色的徽记,“不是现在用的。”
&esp;&esp;“在公司的规则里,就要先遵守公司的规则。活下来,才有资格考虑跳槽。”
&esp;&esp;她说完,不再停留,径直走进了电梯。
&esp;&esp;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黑暗里。
&esp;&esp;陈深骂骂咧咧,一拳砸在自己手心,最终还是颓然地跟了上去。
&esp;&esp;阿雅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esp;&esp;周清砚推了推眼镜,对我做了一个“没办法”的口型,也走了进去。
&esp;&esp;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这个空旷压抑的大厅里。
&esp;&esp;我看着手里的两张卡片。
&esp;&esp;一张,是“地狱文化有限公司”的员工卡,冰冷,充满了规则的束缚。
&esp;&esp;另一张,是某个未知大佬递来的橄榄枝,温热,充满了不确定的诱惑。
&esp;&esp;我把两张卡都塞进口袋,迈步走进了电梯。
&esp;&esp;电梯里的空间不大,镜子里的我们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在我踏入电梯的瞬间,那扇金属门无声无息地开始闭合。
&esp;&esp;外面的世界,那个挂着“地狱文化有限公司”招牌的大厅,被一点点吞噬。
&esp;&esp;最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彻底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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