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苏念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esp;&esp;可话还没出口，她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esp;&esp;眼前一黑。

&esp;&esp;什么都不知道了。

&esp;&esp;---

&esp;&esp;苏念做了一个梦。

&esp;&esp;梦里，她站在一片星空下。

&esp;&esp;那星空和她见过的任何星空都不一样——星星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像沙子一样铺满整个天空。每一颗星星都在发光，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红，有的蓝，有的白，有的紫。

&esp;&esp;那些光芒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esp;&esp;她伸出手，想摸摸那些光。

&esp;&esp;可手一伸出去，那些光就像活了一样，缠绕上来，在她指尖跳跃，在她掌心流转。

&esp;&esp;她低头望去。

&esp;&esp;掌心那块胎记，正在发光。

&esp;&esp;和那些星光一模一样。

&esp;&esp;她抬起头，望着那些星星。

&esp;&esp;那些星星，也望着她。

&esp;&esp;像是在说：你回来了。

&esp;&esp;---

&esp;&esp;梦醒了。

&esp;&esp;苏念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玉榻上。

&esp;&esp;那玉榻温温的，柔柔的，躺在上面，像是躺在云朵里。四周是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一些摆设——几案，蒲团，香炉，还有一排排的书架。

&esp;&esp;她坐起来，四下张望。

&esp;&esp;这是哪儿？

&esp;&esp;“醒了？”

&esp;&esp;一个声音响起。

&esp;&esp;苏念转头望去。

&esp;&esp;平心娘娘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几案后，正捧着一只茶盏，慢悠悠地喝茶。

&esp;&esp;见她醒来，平心微微一笑。

&esp;&esp;“你方才晕过去了。”她道，“魂魄离体太久，又进了那遗迹，被那上古的气息冲撞了。无妨，歇一歇就好。”

&esp;&esp;苏念望着她，心里涌起无数疑问。

&esp;&esp;她想问那遗迹的事，想问那骨片的事，想问那个梦——

&esp;&esp;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esp;&esp;“娘娘，我还能还阳吗？”

&esp;&esp;平心望着她，望着这双十六岁的眼睛，望着这张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脸——

&esp;&esp;轻轻笑了。

&esp;&esp;“能。”她道，“我说过，你肉身未死，还能还阳。”

&esp;&esp;“可——”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你当真想好了？”

&esp;&esp;苏念愣住了。

&esp;&esp;平心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esp;&esp;低头望着她。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你若还阳，就要回人间去。”平心道，“可你在地府这三日，会看见许多东西，听见许多事。那些东西，那些事，会让你再也没办法做回从前那个单纯的渔村姑娘。”

&esp;&esp;“你会知道自己是明心。”

&esp;&esp;“会知道截教是什么。”

&esp;&esp;“会知道那些等你的人，都是谁。”

&esp;&esp;“会知道——”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你的师尊，如今被禁足在紫霄宫，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esp;&esp;苏念的心猛地揪紧了。

&esp;&esp;师尊。

&esp;&esp;那个在梦里背对着她的青袍身影。

&esp;&esp;那个喊她“明心”的声音。

&esp;&esp;那个她从未见过，却让她一想起来就想哭的人。

&esp;&esp;他被禁足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平心望着她眼中的变化，轻声道：

&esp;&esp;“你想好了吗？”

&esp;&esp;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