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少年人爽朗欢快的声音,原本因薄青窈心绪不佳而显得寂静沉闷的明光殿,被他这么一闹,瞬间活了过来。
&esp;&esp;很快,明光殿里到处都放上了刘恒带回来的小东西们。
&esp;&esp;薄青窈坐在席上,手里摩挲着他递来的卵石,静静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esp;&esp;连日来,代国朝政繁忙,晋阳城之中的事务也诸多棘手,她日夜忧心,眉心间总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esp;&esp;可此刻,看着眼前活泼欢快、讨她欢心的少年,薄青窈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一瞬,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esp;&esp;箱子转眼空了,刘恒吩咐宫人将空箱子抬下去,拂去手上的细碎灰尘,快步走到薄青窈身边,挨着她轻轻坐下,把头也歪在她肩上蹭了蹭。
&esp;&esp;薄青窈侧头看过去:“累了吗?”
&esp;&esp;“有点,但回到母后身边就一点不累了。”刘恒轻声说道。
&esp;&esp;薄青窈笑着拍拍他的手:“瘦了,也晒黑了。”
&esp;&esp;刘恒微微抬起一点头:“嗯?儿臣觉着自己好似没瘦,日日在马场上待着,吃的都是大块大块的肉,骑马都越来越有劲了。”
&esp;&esp;说着,他原本叽叽喳喳的语气沉稳下来,带着几分超越年岁的可靠:“进城的路上,宋昌已经将近来京中发生的事一一禀明了,儿臣都知道了。”
&esp;&esp;薄青窈一愣,刚要叮嘱他几句,却被刘恒轻轻按住了手。
&esp;&esp;他的手掌带着少年人的温热,力道却很坚定:“母后,那些烦心的、繁杂的朝廷事,往后就交给儿臣吧。”
&esp;&esp;刘恒坐起来,微微挺直脊背,目光澄澈而坚毅:“儿臣已经长大了,虽然还有许多不懂不能的,但已经能替母后分担很多了,母后也就不会这么累了。”
&esp;&esp;刘恒的话音落下,殿内静了一瞬,唯有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柔地流淌在母子二人身上。
&esp;&esp;薄青窈轻轻抚了抚刘恒的发顶,眼眶发热:“好,好,我的恒儿真的长大了。”
&esp;&esp;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殿外传来宫人恭敬的通报:“太后,殿下,宫正司的人来了。”
&esp;&esp;薄青窈又摸了摸刘恒的头,温声道:“进来吧。”
&esp;&esp;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素色宫装的少女缓步走了进来,她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纤细,眉目清和,即使未施粉黛也干净耐看。
&esp;&esp;窦漪房用双手将书简捧着,腰微躬,步伐轻盈地走上前,屈膝跪地,将书简高举过头顶:“奴婢窦漪房,参加太后、殿下,因司正有宫务在身,特遣奴婢前来送记档。”
&esp;&esp;殿里侍候的宫人早在方才就退下了,刘恒便自己站起身,走了下来。
&esp;&esp;“起来吧。”
&esp;&esp;他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始终垂着头的窦漪房,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宫人并没有过多的探究,只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将她手里的书简拿了过来,放到薄青窈案上。
&esp;&esp;薄青窈这才发现,这可是刘恒和窦漪房的第一次见面,心中不由一动。
&esp;&esp;待刘恒坐下,薄青窈忽然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发鬓,又仔细抚平他衣袍上的褶皱。
&esp;&esp;刘恒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满头雾水,乖乖坐着没动,只是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母后?”
&esp;&esp;“坐直了,别驼背。”薄青窈没解释,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脊背。
&esp;&esp;直到见他身姿端正,眉目清朗,她才收回手,拿起案上那卷记档,缓缓展开。
&esp;&esp;竹简中所写正是近日宫内乱象。
&esp;&esp;自学馆闹事、学子中毒之后,宫内不知为何人心浮动起来,多有宫人夜不归宿,更有私下聚众博戏者,风气日渐败坏。
&esp;&esp;宫正司很快察觉到异样,与内宫守卫联手,拿办了数名为首滋事之人,严加处置以儆效尤,乱象方才勉强止住。
&esp;&esp;记档记载详细,却也有一些细节未曾明了,薄青窈一目数行地看完,抬眼看向立在下面的窦漪房:“此事细节,你可知晓?”
&esp;&esp;窦漪房顿时心下一轻,随即稳了下来。
&esp;&esp;这记档是昨日当值的宫人所整理,她并不清楚全貌,但好在是她在来明光殿的路上,大胆将记档打开快速细看了一遍,加上先前多嘴问了宫正大人的情况,再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