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郡主都吃了些什么?”肃王边走边问。
&esp;&esp;谭嬷嬷在旁边应道:“早膳是萝卜粥与粟米糕,中午用了蜜汁里脊、蒸蛋羹、清炒嫩瓜片,晚间是清炖嫩鸡丸、鲜笋烩豆腐、番茄炒蛋……另配了枣泥山药小糕做晚点,郡主正吃着呢。”
&esp;&esp;肃王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esp;&esp;站在原地,认真听完谭嬷嬷的报菜名。
&esp;&esp;片刻后才迈步转了方向。
&esp;&esp;谭嬷嬷困惑:“王爷,去书斋走这边……”
&esp;&esp;“你先回禧和斋罢。”肃王大步向前,“我还有要事。”
&esp;&esp;
&esp;&esp;郡主睡觉的时辰早,晚点也用得早,天黑没多会儿就秀竹就端了盘子回膳房,同季晚道:“郡主很喜爱晚点,吃了两块,已经歇下了。”
&esp;&esp;饶是季晚,此时此刻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esp;&esp;他第一天办差,总算是没有搞砸任何事。
&esp;&esp;膳房里其他人并无要事,给府里的下人们做完下午饭后,大部分都下了职。
&esp;&esp;等季晚收拾完,从膳房里出来,便见今日清晨替自己与张大厨争执那老妪正在洗刷碗筷。
&esp;&esp;他便过去蹲下帮忙。
&esp;&esp;那老妪看他一眼,笑道:“多谢了。”
&esp;&esp;“是我该多谢您仗义执言。”季晚说。
&esp;&esp;老妪道:“不敢当,老身姓金。”
&esp;&esp;“金婆婆。”季晚唤了一声。
&esp;&esp;他嘴甜。
&esp;&esp;一句话已哄得金婆婆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聊起了这王府里的种种见闻。
&esp;&esp;季晚倒不觉得琐碎,认真听着,时不时还递两句话。
&esp;&esp;不知不觉,一大盆子碗筷便都清洗干净,放在草棚下面沥干。
&esp;&esp;“您是御厨,怎么手脚这么利索?”金婆婆有些好奇。
&esp;&esp;“我洗得碗可多了。”季晚道,“六岁时,不会做别的,就洗碗。”
&esp;&esp;金婆婆看他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也是受苦了。”
&esp;&esp;季晚不知道怎么回答。
&esp;&esp;沉默了片刻。
&esp;&esp;膳房院子里下了雪,他拜别了金婆婆,往自己院子里走。
&esp;&esp;儿童时入了宫,进了尚膳监的,都是从洗碗开始。
&esp;&esp;他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吃苦。
&esp;&esp;宫里的木桶又高又大,站在梯子上才能够着。
&esp;&esp;若到了下雪天,水面上总浮着一层冰碴子,令双手刺痛,可六岁的孩子哪儿会想那么多,雪落在冰水里,荡漾开,成了有趣的景色。
&esp;&esp;……就像今天一样。
&esp;&esp;
&esp;&esp;肃王走入院落,刚一抬头,就见那廊下亮着一盏橘色的提灯。
&esp;&esp;季晚站在那灯下,正掖袖而立,仰头看着漫天落雪。
&esp;&esp;他肃穆无声,与这雪天相得益彰。
&esp;&esp;晶莹的雪花落在了他的长睫毛与脸颊上。让他整个人也如冰雕雪砌般的晶莹剔透。
&esp;&esp;肃王很想再站片刻,好好欣赏画般的雪景。
&esp;&esp;可季晚已经看见他了。
&esp;&esp;季晚下了台阶,走到他的面前,温顺地作揖行礼:“肃王殿下,您回来了。”
&esp;&esp;他鼻尖与脸颊被冻得通红……指尖也是红的,哈出的气在寒风中轻轻散开。
&esp;&esp;肃王看了他半晌,道:“冬衣由典服所统一发放,一人两套,早些去拿。省得传出去说肃亲王府苛待下人。”
&esp;&esp;“是。”季晚连忙应,顿了顿又试探,“那……王爷今日来是……”
&esp;&esp;原本,肃王一直在东厂用膳,回家夜里只用一些茶饮晚点,少进正餐。
&esp;&esp;昨日吃了季晚的两个菜,今日去东厂,竟再吃什么都没滋味。
&esp;&esp;饭没吃好,到了家又听谭嬷嬷报菜名,听得他饥肠辘辘。
&esp;&esp;怎么都得让季晚把今天给宁和做的菜,原样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