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这样的。
&esp;&esp;本以为彼此会貌合神离,至多不过一张桌上吃饭,夜里睡觉总可以各归各吧,结果是她想得太简单了。人家也不与你行夫妻之实,但人家贪恋你的身体,搂在怀里,说两句虚头巴脑的情话,“郎君是我的天”、“夫人是我的心上人”,这就已经是美满的婚后生活了。
&esp;&esp;各怀鬼胎,但这身体、这气息,竟然已经提前熟悉了,实在诡异。
&esp;&esp;他知道剑拔弩张过后,需要尽快修复感情,遂低头审视她的脸,“夫人在想什么?”
&esp;&esp;郗彩心道想什么也没法说出来呀,只好胡编乱造,“我在想,郎君对我可真好。”
&esp;&esp;他听了,仰唇缓缓靠近她,在她鼻尖上吻了吻。
&esp;&esp;天爷,怎么说话儿就动嘴?
&esp;&esp;郗彩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esp;&esp;他眼波流转,隔屏的烛火在他眼中凝聚成一个光点,光下是她黑黢黢的脸。
&esp;&esp;“很惊讶?”他的嗓音空前柔软,“不必惊讶,这是人之常情。喜欢便亲一亲,我亲的又不是别人,是我的枕边人。我等着你哪一日也发乎情,能与我这样亲近。虽说你不是自愿嫁给我,但既然已经成婚,将来要天长日久共处下去,总这样生疏着,终归不是办法。”
&esp;&esp;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该说些什么呢?
&esp;&esp;其实最好的应对,无外乎礼尚往来,还他一个亲吻。但看着这病西施,她实在有些下不去嘴,不由感慨人情世故怎么这么难!
&esp;&esp;他的笑意加深了,也看穿了她的心思,“怎么,很为难吗?”
&esp;&esp;郗彩抬眼看看他,浑身炸毛。
&esp;&esp;“想来是我不合夫人的胃口。”他笑得有些落寞,“我年长你好几岁,应当不是你心中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esp;&esp;郗彩忙说不是,“我喜欢年长一些的男子,就像郎君,建立新朝的大英雄,经历过很多事,比起不知世事凶险的少年,更令人觉得安心稳妥。只是我有时很怕你,就像以前怕家学的先生一样,总觉得郎君高高在上,不可冒犯,我一个不知事的小女郎跟在你身后,唯恐追不上你的步子,每常自惭形秽。”
&esp;&esp;说得很好很动听,这一番剖白,堪称推心置腹了吧,她觉得这药罐子要是通情达理的话,一定能理解她,进而怜惜她。
&esp;&esp;结果并不,他反倒受用了。
&esp;&esp;“你不用追我,我自会停下等你。”他抬起手,拇指落在她唇上,丰盈柔软的唇珠,味道必定鲜美。
&esp;&esp;郗彩吓得不敢动,暗想都说鄢陵侯除了打仗就是生病,二十八岁还未经历过女人,可看他现在的样子,不说传言不实,至少《茶围艳话》已经看过十遍八遍了吧!还是年纪到了无师自通?床笫间营造暧昧气氛,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esp;&esp;但不得不承认,此情此景,些许勾魂。设想一下如果是对的人,那还等什么,必定一口啄上去。可惜定睛一看,眼前人是他,她恨不能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esp;&esp;可能因为表情没跟上脑子,反正她出了一点纰漏,闪躲了、蹙眉了,或者不经意显露出了几分鄙夷,被他捕捉到了。
&esp;&esp;他眼里的光渐渐凉下来,掣回手,也松开了她,淡声道:“是我太性急了,还是夫人嫁我之前,就已经有了心上人?”
&esp;&esp;了不得,这要是闹起别扭来,恐怕要出人命。
&esp;&esp;反正夜夜相拥而眠,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况且他长得不难看,气味也清新,她便恶向胆边生,嘴里辩白着“我心里只有郎君”,不管不顾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esp;&esp;这一下,让他很意外,他没想到她立刻便屈服了,本以为还要狠狠拉锯上两夜。
&esp;&esp;也正是因为他的错愕和面无表情,她以为他还是觉得不满意。反正已经走到这步了,不由分说捧住他的脸,照准了他的嘴,狠狠又亲了一下。
&esp;&esp;“叭”,干脆又响亮,大功告成,也没觉得少了块肉。
&esp;&esp;但她开始怀疑,她的吻是不是灌了浆糊,为什么杨训像只被黏住了翅膀的飞蛾,彻底定在那里不动弹了?
&esp;&esp;求仁得仁,还待如何!她甚至觉得他要是不满意,她可以再来两下。
&esp;&esp;但是……够了……
&esp;&esp;他哪里是沾上了浆糊,分明是抹上了油。撑起身,把她罩在身下,照着他的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