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身涉险,只会比现在更心疼。您以为,桑氏当如何应对为好?”
&esp;&esp;老夫人一愣,反应过来,一阵后怕。
&esp;&esp;但她还是埋怨:“那你呢,你又何必亲自前往?”
&esp;&esp;裴序抿唇,道:“那些人,本就针对我而来,纵此番不出面,焉知下次会寻什么机会?”
&esp;&esp;“祖母、母亲与妹妹,皆是孙儿至亲,孙儿自不愿再有人受到任何威胁,必得亲身前往。”
&esp;&esp;“这件事,本与桑氏无关,她以身涉险,应对足够机灵,您一时意气,消过便好,何苦再为难个小娘子?”
&esp;&esp;他道:“她终是……”
&esp;&esp;顿了顿,将那句“三房”吞下,淡淡道:“咱们家的人。”
&esp;&esp;“……”老夫人无语,半晌,“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赏她们了?”
&esp;&esp;裴序垂眼笑了下,安抚老人家:“倒不必,原也没立功,岂有受赏之理?”
&esp;&esp;老夫人这才顺心些。
&esp;&esp;却又听见他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只的确应当略尽安抚,毕竟也是受我的连累……我记得父亲名下有间书铺,小娘子家守在深闺,实也无聊,不如便给她打理着玩。”
&esp;&esp;不待老夫人说什么,他又道:“四房的两个妹妹,我也略备了绵薄之礼,三嫂嫂那里,我的身份多有不便,就要请祖母费心了。”
&esp;&esp;之后又是一大堆齐家之福的道理,老夫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下来!
&esp;&esp;待老夫人离开后,裴序看了眼书房方向。
&esp;&esp;六尺梨木折屏后渐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会,桑妩轻手轻脚绕了出来。
&esp;&esp;裴序坐在窗边,喝着茶看她,一步步走近。
&esp;&esp;窗外汀洲升起了晨雾,阳光透过这层薄雾,再滤过窗纱,映着她月眉星眼,一言未发便是水乡柔情。
&esp;&esp;少时读书,记得有个词写作临去秋波,很美,说的应该就是她这双眸。
&esp;&esp;裴序伸出了手。
&esp;&esp;桑妩被拉住坐在榻边,膝促着膝,面朝向他,眼神润亮,显是忍过笑的。
&esp;&esp;“这次不谢我了?”他似漫不经心,别开遮住她眼神的碎发。
&esp;&esp;桑妩抿唇一笑:“要的。”
&esp;&esp;她眨眼道:“在想怎么谢呢。”
&esp;&esp;又是在这怀云山房,犹记得那天唇瓣温软,胭脂留香。
&esp;&esp;她惯常是清水芙蓉地素净着,那日却特地上了唇脂来寻他……想到不曾实现的红袖添香,心中生出一丝可惜。
&esp;&esp;可今日虽没有上妆,那双唇也是嫣红饱满的。
&esp;&esp;裴序目光流连片刻,意有所指。
&esp;&esp;琉璃窗上日影明亮,桑妩被他注视,不自在地别开脸,正色道:“这不行,郎君难道没听见郎中的嘱咐?养伤期间,须得静心……”
&esp;&esp;裴序懒听她的说辞。
&esp;&esp;那握在腰上的手掌紧了紧,轻松就将人带到了怀中。
&esp;&esp;桑妩惊得张了张嘴。
&esp;&esp;他的手臂受了箭伤,回到裴府后身心放松下来,又发了高热,今天刚好一些。
&esp;&esp;但,扣着她,依旧十分有力。
&esp;&esp;晨雾愈发浓了。
&esp;&esp;裴序手指抚上她的唇。
&esp;&esp;她的眼神清幽,和八娘、九娘这些没开窍的傻姑娘不同,长睫每一次扇动,泪痣便若隐若现,像是把小钩子,缠着要人看进心里。
&esp;&esp;裴序第一次见她时多看了眼,觉得很失礼。现在……
&esp;&esp;他喜欢这种感觉。
&esp;&esp;他指腹擦过眼尾,桑妩眼睫颤了颤,被蛊惑着闭上了眼。
&esp;&esp;气息先落了下来。
&esp;&esp;紧随着一个温存的吻。
&esp;&esp;桑妩被梅香包围。
&esp;&esp;他的唇湿润,比她稍烫。她好像溶在一池温泉里,不由自主沉浸了下去,难以呼吸。才稍稍退开,他便追随上来,纠缠深入,气息渐不顺畅,脑海中不免浮现出另一种跌宕的缠绵。
&esp;&esp;恍惚中被他咬了下唇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