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畅行无阻。

&esp;&esp;桑妩靠在他肩头，缓息道：“……再来一次吧。”

&esp;&esp;二人对彼此都很熟悉了。

&esp;&esp;甫一容他，便觉湿热。

&esp;&esp;她主动的时候确实勾人心弦，但裴序还能忍住。

&esp;&esp;他顿了顿，道：“阿妩，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永结同心？夫妻之间，是最不该有秘密的。”

&esp;&esp;听着他循循善诱语气，桑妩垂眼笑了下。

&esp;&esp;【奉弟妇为室，以为嗣母。】

&esp;&esp;这算什么夫妻？

&esp;&esp;便他自己也说过，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个前提上。

&esp;&esp;心下觉得空洞，仿佛只有身体上抓住什么，才能不那么惶恐。

&esp;&esp;腰肢浅浅款摆，沉浸在这种暂时隔绝周遭的安慰中。

&esp;&esp;只那抹笑容颇不以为然，实在让裴序难以忽视。

&esp;&esp;一件件反常串联起来，排了几种可能，裴序脑海中如电光石火，忽便闪过了一种最坏的可能。

&esp;&esp;“是不是，郎中说了些什么？”

&esp;&esp;他扣住她的腰，制止了动作，“你……”

&esp;&esp;他求证：“可是于生养有疾？”

&esp;&esp;他真聪明。

&esp;&esp;桑妩垂眼，不能再逃避。

&esp;&esp;塞着，很胀，很热。

&esp;&esp;心头却凄惘。

&esp;&esp;她想过最坏的，也就是要怎么让裴四郎答应瞒着长辈孕事，结果……那郎中十分笃定，轻飘飘的诊断倒让她半天的担忧显得可笑了。

&esp;&esp;裴序艰难地消化了这个信息。

&esp;&esp;想问为什么，但她神色间的茫然太明显，看得人不忍，那询问便踌躇了。

&esp;&esp;半晌，他道：“傻。”

&esp;&esp;“三叔父非是那等不讲情理的人，你我若能顺利有嗣，是恩义，自然最好不过。纵没有，有我护你，旁人也不能说你什么……嗯？”

&esp;&esp;他声音微涩，却温柔安抚。甚至还缓缓动作了下，试图以身体的亲密唤起她的安心。

&esp;&esp;桑妩笑着点点头：“郎君说得对。”

&esp;&esp;“公爹通情达理，而于郎君、二伯母来说，只要日后的四嫂嫂能生，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自嘲。

&esp;&esp;裴序呼吸一滞：“阿妩？”

&esp;&esp;“只是我这个人便彻底没用了吧？”她眨眨眼，轻声地问，“……怎么办啊？”

&esp;&esp;眼睛酸得很，她却硬要弯起：“其实，郎君此时去与三叔父禀明，还来得及减下行囊，日后面对新妇、长辈，也都不尴尬。”

&esp;&esp;裴序呼吸越发不畅。

&esp;&esp;彻底停了下来。

&esp;&esp;他复杂地看着她：“你竟是这般想的？”

&esp;&esp;桑妩寥寥牵了下唇：“郎君为我考虑诸多，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自私啊。”

&esp;&esp;裴序没说话了，面沉如水。

&esp;&esp;桑妩意兴阑珊：“我困了，郎君既不想做别的，就睡吧。”

&esp;&esp;说完，作势起身，却没抽出。

&esp;&esp;那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石一般沉，锁着她一动不能动。

&esp;&esp;桑妩抬眸。他唇线微抿，眼睛映着月色灯火，里面却没有缠绵的情，沉沉都是怒意。

&esp;&esp;猝然对上这样的眼神，桑妩呼吸都一顿。

&esp;&esp;年幼时目睹过桑万千与红蓼激烈的争吵，虽听不懂，却能记住大人们的怒气。那些怒气或裹挟着尖锐语气，有时是碎瓷裂瓦，若不慎被余威波及，总是要疼上天的。

&esp;&esp;为什么不严厉回应何九娘的恶意，可能还有一层便是，因她抵触、厌恶，并且发自内心地畏惧那种疾言厉色。

&esp;&esp;君子讲究七情不形于辞色，裴四郎正是那种连威仪都是淡淡压制下来的人，生气也只凛寒，没有失态过，反倒让她觉得十分安全。

&esp;&esp;不曾想，他也会有这么深刻的怒意。

&esp;&esp;他总是轻易便能掌控她。

&esp;&esp;那里撑着，更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