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句都没有用上。他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背叛，背叛这些年所经的教导规训。

&esp;&esp;不用想也知道，绛郡公多震怒失望。

&esp;&esp;太突然了。

&esp;&esp;桑妩自己做不到这样的坦然，光只听旁人，也为对方觉得窒息。

&esp;&esp;为阿娘“洗刷冤屈”的欣慰，被更大的忐忑盖过了。窒息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大脑，桑妩眼前有一瞬的发黑，攥紧了他的肩膀。

&esp;&esp;裴序甚至还有心情同她淡定说笑：“倒是可以放心，大伯父不敢寻你麻烦，他与你不同，十分尊重皇权。”

&esp;&esp;桑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幽幽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

&esp;&esp;裴序没再作声，只轻顺着她的脊背，让她慢慢消化。

&esp;&esp;他这样坚定，按说该让人感到欢喜。桑妩凌乱的头脑却突然想，今日晨间，他分明穿的一件淡青圆领袍。

&esp;&esp;她离开的时候，正看见他坐在卧房窗前打香篆，清淡的袍服映着窗外几杆翠色芭蕉，如芝兰，似玉树。

&esp;&esp;却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玄色道袍。

&esp;&esp;适才看着，只觉清隽飘逸，衬得人愈发眉眼如玉。

&esp;&esp;现在想想，脸色那样苍白的。

&esp;&esp;桑妩咬唇，抬起了眼，声音轻颤：“大伯父……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