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与我毫无交集,后来甚至该是有些排斥的。”
&esp;&esp;桑妩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我亦以为你不会答应,因我一无所有,唯一的容貌你也不在意,便不曾再回味。”
&esp;&esp;“偏偏越是这样。”
&esp;&esp;“他们都一眼喜欢我的皮囊,喜欢我温柔乖巧……我也会想啊。”
&esp;&esp;她微微一笑,“若我日后没有这份容貌,或本性暴露,是不是便不值得被喜欢了?”
&esp;&esp;“只有你,非是因我的容貌心动,纵知道我的不堪与恶劣,也一直一直没变。”
&esp;&esp;最后,她吻了他的眉心:“所以不论有再多值得欣赏的少年,能令桑妩心动的,只有裴序裴明伦。”
&esp;&esp;“我喜欢的,便是你每个当下的样子。”
&esp;&esp;“这其中本就包括了你的阅历、认知,你我共同的那些经历。我又怎会因此厌弃你?”
&esp;&esp;裴序心悸,看了她半晌。
&esp;&esp;也想起了初初见她的几次。
&esp;&esp;那时候,自己的确因守礼不曾将目光长久落在她身上,故表现得冷淡。
&esp;&esp;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历的事情越多,那些场景却仍旧清晰存在于脑海。
&esp;&esp;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她站在湖池里,眸底映着湖光,湖光倒泛晨曦,摇曳如碎金。
&esp;&esp;而后在面对三叔父的游说时,他无端想起了这双眸子,于是说,想单独见一见她。
&esp;&esp;那时他想的是,若她对六郎持有相同的情意,矢志不渝,刚好给了他拒绝长辈的理由和立场,因他们家总不至于卑劣至逼迫一个孤弱寡妇。
&esp;&esp;而当她听说后,只微微一滞,并未有想象中的反感,以至于令他看不清六郎在她心中的分量。
&esp;&esp;至于那时的不悦,已经很模糊了,未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只记得在云烟缭绕的山顶禅房,她从屋里出来,自己比第一次更近距离地看清了她的模样。
&esp;&esp;盈盈,沉静,家常衫裙也掩不住的清艳。
&esp;&esp;眉间掩着一抹寂寥。
&esp;&esp;那时只以为是对六郎。
&esp;&esp;后来还有几次在府中碰见。
&esp;&esp;其实真的是特别好看。
&esp;&esp;以至于在竹榻上做的那个梦,梦里她还穿着初见的衣裙。
&esp;&esp;回忆起来,心口细密的悸动更盛,更因她的一番剖白,软胀不已。
&esp;&esp;裴序抚住她的脸,眉心恢复了柔和:“有个事,有必要纠正一下。”
&esp;&esp;桑妩:“什么?”
&esp;&esp;“我没有毫不在意。”
&esp;&esp;“也没有排斥。”
&esp;&esp;裴序低低道:“……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女郎。第一次见你,就这么觉得了。”
&esp;&esp;“那时不曾深想,但若你真的说自己当以死明志,我大概或许还会遗憾……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肤浅,就跟你不以为意的那些少年一样,嗯?后悔了?”
&esp;&esp;他倾过身子,覆了下去,床头便成了床尾,低沉喑哑的声音含混在唇间,故意吻在她耳边道:
&esp;&esp;“……晚了。”
&esp;&esp;“六弟妹,早就想对你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