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侯爷,还有多久才能抵达大樊?”
&esp;&esp;她微阖着双眸,气若游丝,气息轻得他几乎听不见。
&esp;&esp;裴彻渊勒停乘风,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又将身前的小姑娘裹得密不透风。
&esp;&esp;他给姬辰曦戴上风帽,垂眼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esp;&esp;“累了就闭上眼歇息,本侯带你回府。”
&esp;&esp;然姬辰曦早已疲惫不堪,只强撑着精神听进去了他的前半句话。
&esp;&esp;由着这些日子的相处,小公主对这个如猛兽一般强悍高大的男人已经基本放下了戒心。
&esp;&esp;托抱着自己的胳膊粗壮有力,如同铁臂一般结实稳妥,让她心底踏实不已。
&esp;&esp;心中怀揣着立马就要见到父王母后的喜悦,姬辰曦神思恍惚地阖上了眼眸。
&esp;&esp;不远处的沈绍看到这一幕,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摘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递上前。
&esp;&esp;“侯爷,这姑娘瞧上去弱不禁风,还是再裹上一层的好。”
&esp;&esp;裴彻渊看他一眼,眼神中不乏赞同。
&esp;&esp;……
&esp;&esp;姬辰曦醒来之时,很快发现四周都并非她所熟悉的环境。
&esp;&esp;按照她先前的记忆,此处理应是大樊了。
&esp;&esp;那能是什么地方?
&esp;&esp;樊营?
&esp;&esp;可她打眼一扫,自己躺着的是一张再简单不过的罗汉床,没有床帐的遮掩,抬眼便是木雕彩画的房梁。
&esp;&esp;瞧这工艺,绝非普通人家的府邸,即便不是王孙贵胄,也得是手握实权的将军。
&esp;&esp;姬辰曦眯了眯眼,识出梁上所雕刻的是麒麟,在大樊,梁上多刻画山水花鸟,不会雕刻如此兽类。
&esp;&esp;先生曾在课余提及过,漓国人崇尚麒麟,是他们心中的祥瑞之兽。
&esp;&esp;那么此处……是还在漓国?
&esp;&esp;甫一想到此处,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抱着铜盆进来的是一老妇人模样的人。
&esp;&esp;瞧上去,同跟在她身边嬷嬷们的年岁相差无几。
&esp;&esp;姬辰曦蹙眉,双手捏紧了小拳头,很是戒备。
&esp;&esp;“你是什么人?”
&esp;&esp;老妇人面目慈善,端着铜盆走上前来,眼里带着笑,语气和蔼。
&esp;&esp;“姑娘别怕,是咱们侯爷带您回来的。”
&esp;&esp;侯爷?
&esp;&esp;姬辰曦心里一沉,小拳头捏得更紧,手心沁出汗意,指节微微颤抖。
&esp;&esp;然她依然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强自镇定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大樊有多远?”
&esp;&esp;苏嬷嬷皱了皱眉,然还是轻声答道:“此处是龙门郡的忠勇侯府,距离樊国……老奴还当真是不知究竟有多远。”
&esp;&esp;苏叶是而今忠勇侯府内的三个下人之一。
&esp;&esp;今日同往常那般午歇时,忽地被王管事给敲门唤醒,说是侯爷破天荒带回来了一个姑娘,暂且劳她照顾着。
&esp;&esp;察觉到眼前小姑娘的戒备警惕,苏叶尽量表现得和善,往前行了两步。
&esp;&esp;“姑娘刚醒,老奴服侍您洗漱可好?”
&esp;&esp;姬辰曦打眼瞧着眼前这一切,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esp;&esp;凶巴巴分明说的是要送她回大樊,可她醒来却是在他的府里。
&esp;&esp;她虽是从未出过宫门,可也知晓,先前她所处的大营应是出于樊漓边境的交界处,可如今竟是真正进到了漓国的境内。
&esp;&esp;她距离大樊,怕是更远了。
&esp;&esp;那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姬辰曦一双小鹿眼微红,语速略急:“我要见他,你们侯爷何在?速速让他来见我。”
&esp;&esp;苏叶微怔,眼前的小姑娘生得独一份儿,冰肌玉骨又貌若天仙,让人不自觉便想要哄着宠着。
&esp;&esp;虽是娇娇弱弱,可这浑身的气场却偏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威严。
&esp;&esp;张口便是让侯爷来见她。
&esp;&esp;若是换了旁人说这话,她也只会一笑而过,可眼前这位,她却是不敢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