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稍微收拾一二,两人相携出门。
&esp;&esp;夏日炎热,桃树杏树被烈阳晒得打蔫,软塌塌地垂下枝叶。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各家商铺门可罗雀,唯有夏蝉热热闹闹地攀在枝头,蝉鸣声不绝。
&esp;&esp;日头太毒,站在阳光下一刻钟不到就令人眼前发昏,明漱雪和晏归却跟没事人似的,手牵着手大步迈进,连滴汗都没出。
&esp;&esp;随意进了家开着的面铺,两人一人要了一碗面,吃过后慢悠悠往郝大娘家走。
&esp;&esp;郝大娘和老张头似是正在等他们,刚敲了几下门,院门立即开了,老张头急忙让开身子,“快进来。”
&esp;&esp;郝大娘坐在堂屋纳鞋,张小娟坐在一旁给她扇扇子,祖孙俩的眼睛又红又肿,想来昨晚应是哭了许久。
&esp;&esp;听见动静,郝大娘放下做了一半的活计,招手让明漱雪二人过去。
&esp;&esp;顺道将两碗水递过去,“酸梅汤,放在井里镇过的,快喝两口解解暑。”
&esp;&esp;明漱雪挨过去,端起酸梅汤喝了口,眼睛登时一亮,“好喝,你也尝尝。”
&esp;&esp;晏归也尝了口,笑道:“酸甜可口,清凉解暑,一尝就知是大娘的手艺。”
&esp;&esp;郝大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喜欢就多喝些,一会儿带些回去。”
&esp;&esp;“好。”
&esp;&esp;晏归也不与她客气,笑着应承。
&esp;&esp;明漱雪又喝了小口,目光扫向一旁,“大娘这是在做什么?”
&esp;&esp;“娟儿的鞋昨晚跑坏了,我给她补一补。”
&esp;&esp;“不是买了双新的?”
&esp;&esp;郝大娘嗔怪,“有了新的,旧的也不能丢了。这鞋修修还能穿,扔了多可惜。”
&esp;&esp;张小娟懂事开口,“谢谢婶婶的新鞋。”
&esp;&esp;“不客气。”
&esp;&esp;明漱雪眼睛微弯。
&esp;&esp;老张头打着蒲扇走进堂屋,坐到一旁扇扇子,他力气大,扇的风也大,几人皆能感受到凉意。
&esp;&esp;“大爷别忙活了,我们不热。”
&esp;&esp;晏归招呼,“您也过来喝碗酸梅汤歇一歇。”
&esp;&esp;老张头应一声,接过他手里酸梅汤,身子却没动。
&esp;&esp;郝大娘觑了明漱雪二人干爽的脸一眼,犹豫许久,终是道:“阿雪,阿月,如果有一日。你们要离开,千万要告诉大娘一声。”
&esp;&esp;昨夜哭过一场后,张小娟便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告诉了老两口。
&esp;&esp;得知阿雪阿月是遥不可及的仙师,郝大娘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没睡。
&esp;&esp;天亮时,哪怕郝大娘再是不舍,也不得不承认。
&esp;&esp;他们不是普通人,就算暂时在此地落脚,也早晚有离开的一日。
&esp;&esp;白虹镇,留不住他们。
&esp;&esp;既然如此,那不如早些把话说开,珍惜他们尚在的当下。
&esp;&esp;老妇人的脸已显苍老,眸色却不浑浊,格外清亮明净,忐忑的神情看得人心尖发软。
&esp;&esp;在知道他们的修士身份后,没有过多询问,也没有增添敬畏或者疏离等别的情绪,只是像普通的父母般,叮嘱他们记得告知离家的时日。
&esp;&esp;明漱雪握紧郝大娘的手,“大娘放心,一定会的。”
&esp;&esp;郝大娘低头,手快速在脸上一抹,抬头时眼眶微湿,回握住明漱雪,“诶,好。”
&esp;&esp;“一会儿等天没那么热了,让你张大爷去宰只鸡,好好给你们和娟儿补一补。”
&esp;&esp;明漱雪笑,“好。”
&esp;&esp;陪郝大娘略坐一会儿,明漱雪招手让张小娟过来,悄声道:“小娟,一会儿我和你阿月叔叔要去趟你爹娘家,你要一道吗?”
&esp;&esp;张小娟神色犹豫,倒不是对他们还有留恋,只是不想让奶生气。
&esp;&esp;昨夜回来后,听说她是被爹给卖了,奶发了好大的火,若不是爷劝着,险些冲出去找爹算账。
&esp;&esp;她和爷劝了好久才让奶消了气。
&esp;&esp;想了想,张小娟摇头,小声道:“婶婶,我就不去了,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esp;&esp;“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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