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图,只一味盯着陆宴的眼睛,神色难过,“我送你的袖扣呢,你的生日礼物,张医生送到了吗?”
&esp;&esp;“你说什么?”身上人愣了半秒。
&esp;&esp;“一对蓝宝石袖扣,画了小狗。我画了很久。款式是很早就定好的,小狗是后来失明半瞎的时候一点点画的,画得……可能不太好。”
&esp;&esp;他轻柔地说:“你收到了吗?”
&esp;&esp;“你……”
&esp;&esp;熟悉的声线清润而温柔,陆宴有一瞬间晃神。
&esp;&esp;温润的、生动的、像水一样柔和又坚韧的季南星,和记忆里别无二致。
&esp;&esp;空气好像凝固了,暗沉的夜一片死寂。
&esp;&esp;少顷,陆宴松了手,他退开了一步,手腕垂在身侧。
&esp;&esp;月光在他们之间拉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esp;&esp;沉默许久,陆宴沉声开口:“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了这些消息,但是……”
&esp;&esp;“可如果我真的是他,如果真的有重生转世呢!”等不及他说完,季南星先一步打断道。
&esp;&esp;他少有这么激昂的时候,陆宴有些动容,却又很快被掩盖下去。陆宴眼底沉沉,冷峻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方才的失控和偏执都只是两人的错觉。
&esp;&esp;他不带情绪地看向季南星,“没有如果。”
&esp;&esp;季南星嘴唇动了动。
&esp;&esp;“没有什么如果。”陆宴重复道。
&esp;&esp;季南星死了,千真万确。
&esp;&esp;陆宴亲眼看着他闭上了眼,亲手感受他的掌心慢慢变凉。
&esp;&esp;他呼喊他的名字,季南星听不见;
&esp;&esp;他颤抖着挽留,季南星无法回应。
&esp;&esp;窗外是瓢泼的大雨,陆宴在亮白的病房里,却仿佛置身在空荡辽阔的荒野,天空黑沉,大地荒芜,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衰败的、枯萎的树。
&esp;&esp;“不会有如果。”
&esp;&esp;他低声重复道,像在凌迟自己的心脏。
&esp;&esp;“陆宴……”
&esp;&esp;“你的这些话,说给许桓听,或许他会欣喜若狂,予你所求。但是像他,模仿他,在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esp;&esp;陆宴终于恢复到熟悉的冷漠模样,他转过身,只留给季南星一个背影。
&esp;&esp;“我没有创伤,也不需要替代品,更不需要情感寄托。”
&esp;&esp;“没有人能取代他。”
&esp;&esp;“你是陆志华的儿子,想要华务,想要陆家,要争、要抢,随你。我不感兴趣,也与我无关。只要别让我发现,你用这张脸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可以一切都当作没看见。”
&esp;&esp;“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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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下来整整两周,季南星没再见过陆宴一面。
&esp;&esp;黑沉沉的天像女娲漏下的天堑,连绵的暴雨一直下到九月,没有半天停歇。
&esp;&esp;半山谈话过后,陆宴从家里消失了。
&esp;&esp;按照白管家的说法:“大少爷工作很忙,有时候忙起来,一个月不在家也是有的。”
&esp;&esp;季南星自然不信。
&esp;&esp;后来,他从媒体的小道新闻和张医生的口头描述里,拼凑起了一个陌生的、冷厉的陆宴。
&esp;&esp;他死后的这一年,许桓这个烂黄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大兴白月光替身文学,各式各样模仿、扮演季南星的人前仆后继。
&esp;&esp;起初只是往许桓身上凑,后面不知道哪里传出来风声,说真正疯的另有其人。
&esp;&esp;有一回,陆宴去s城出差,应酬时项目方明晃晃地塞过来一个白净漂亮的小青年,眉眼气质和季南星有几分相似。
&esp;&esp;“陆总,最近公司来的小朋友,出来带着见见世面。来来来,小季,还不快敬陆总一杯。”
&esp;&esp;应酬散场后,陆宴回到房间,便看见那个“小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实验服,清润地朝他微笑:“陆先生。”
&esp;&esp;那之后,陆宴不顾项目进度,不由分说砍掉整个合作。那个动了歪心思的项目方自此在行业内被无声封杀,没多久就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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