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姜言给他换上,外面套上爷爷给买的红条绒棉袄,再给他穿上罩衣,小家伙抱着大姨寄来的五六式玩具枪,开心地跑出去玩了。
&esp;&esp;姜言整理寄来的东西,给她和谢稷的劳保鞋、厚棉袜、帆布手套,过年的糖果,她爱吃的各种小零食,水果罐头、肉罐头。
&esp;&esp;拆块梨膏糖,往一旁看报的谢稷嘴里一塞,姜言拆开包盐金枣,捏了粒送入口中,酸甜咸三味交融,姜言嚼了嚼,又剥了个拷扁橄榄吃。
&esp;&esp;谢稷看她一眼,叮嘱道:“别吃太多甜食。”
&esp;&esp;屋里烧着煤炉,空气干,一家子本来就有些上火。
&esp;&esp;姜言瞥他一眼没吭声,抓了把零食塞进兜里,东西放好,用布兜装上一瓶水果罐头,出门道:“我下楼坐坐。”
&esp;&esp;到了楼下,姜言敲敲秦家的门。
&esp;&esp;张爱妮坐在炉子旁纳鞋底,秦小谷和冯卫红凑在一起商量着毛衣的花纹,秦小谷的毛衣已经快织好了,冯卫红的刚起头。
&esp;&esp;见她过来,张爱妮忙起身招呼。
&esp;&esp;姜言把布袋递给她:“家里刚寄来的。”
&esp;&esp;张爱妮隔着布袋一看就知道是罐头,打开见真是水果罐头,忙递给女儿,让她给住在另一头的儿媳送去。
&esp;&esp;姜言没多留,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esp;&esp;把方才另放的糖果和小零食给隔壁的明轩、明琪送去。
&esp;&esp;没几天又收到了两个包裹,分别是谢稷他妈从兰州和他养母从湘潭寄来的。
&esp;&esp;葛丽云他们大院自己养的羊,过年杀了十几只,他家分了五斤羊肉,给姜言他们寄来两斤,路上怕坏了,用盐和花椒大料腌过,晒了几日,寄来半干。
&esp;&esp;姜言用细麻绳穿好,让谢稷在厨房的墙上敲一个钉子,挂上晾着。
&esp;&esp;除了肉,给慕慕寄来一身棉袄棉裤和一双千层底黑棉鞋,一个羊皮帽子,一个用弹壳粘成的小船。
&esp;&esp;谢稷拿着船把玩了一番,笑道:“老头子今年有心了。”
&esp;&esp;姜言看他一眼,没言语。
&esp;&esp;湘潭的包裹拆开,一盒君山银针,一包莲子,两斤晒干的米粉,一只酱板鸭。
&esp;&esp;“终于不是碗碟了,”姜言拎着酱鸭朝谢稷笑道,“晚上蒸只鸭腿吃吧?”
&esp;&esp;谢稷放下报纸,洗洗手,接过酱鸭去厨房。
&esp;&esp;与此同时,沪市、兰州、湘潭也收到了姜言他们寄去的包裹。
&esp;&esp;红旗商店买的本地特产白茶、榨菜和几根从冲腾社员家买的腊肠。
&esp;&esp;王翠兰拎着几根腊肠,看着丈夫笑道:“过年礼,你瞧,是你爱吃的腊肠,我掂着有三斤多。”
&esp;&esp;蒋铭成放下茶缸子,看向她手里的腊肠:“他们去的地方穷,物资不富裕,一家三斤腊肠,过年的肉怕是不够送,得倒欠。”
&esp;&esp;王翠兰轻哼:“是、是,就你心里惦记着,我没心,想不到这些。”合着她见到儿子寄来的年礼,不该高兴,不该笑啊!
&esp;&esp;“妈,”蒋文昊一溜小跑冲进家门,“我哥来信了?”
&esp;&esp;王翠兰举举手里的腊肠:“呐,寄来的年礼。”
&esp;&esp;“咋还寄肉了?这么多,我哥我嫂子和慕慕过年吃什么?”
&esp;&esp;“臭小子!”合着全家就她没心呗,王翠兰狠狠一戳儿子的额头,“你哥一个月一百多块钱,你嫂子大几十,加一起,小两百,什么好东西买不到?”
&esp;&esp;蒋文昊撇嘴:“我找人问了,参加三线建设的都在山沟沟里,你自己就是山沟沟里嫁出来的,小时候过的什么日子,忘啦?没物资,光有钱顶个屁用?”
&esp;&esp;“人家兰州有爹有妈,沪市有爷有姐,用得着你操心!”
&esp;&esp;“翠兰!”蒋铭成不悦地拧了眉。
&esp;&esp;王翠兰放下腊肠,坐在一旁,心里憋了大半年的委屈,倾泻而出,眼泪啪啪往下掉:“寄养寄养,咱家收了钱,帮忙把孩子拉扯大,这情也该断了。牵扯不放,他那边的爹妈心里能舒服?”
&esp;&esp;要不然,当年孩子也不会回沪市没几天,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esp;&esp;没养在身边,就是不亲?——王翠兰赌气地想。
&esp;&esp;没忍住,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