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esp;&esp;但他已经不太在意这些话本身，令他在意的，是师姐江月蘅无意间流露出的另一面。

&esp;&esp;不再是那个永远面色淡然，处事不惊，在众人面前做着表率的师姐。

&esp;&esp;而是会哭会笑，会撒娇会抱怨，正如她那个年纪的少女一般活泼灵动的，充满生气的江月蘅。

&esp;&esp;当叶昭言开始格外留意这一点，他所能观察到的也就更多。

&esp;&esp;比如前日江月蘅牵着师妹周希芸的手下山采买去了，最后微红着脸双眸放光地带回了满箱漂亮的衣服首饰。

&esp;&esp;比如昨日江月蘅同门内弟子下棋聊天，众人围在桌前谈笑风生，而她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

&esp;&esp;再比如某一日的新年，华灯初上，众人皆抬头望向漫天烟火，唯独江月蘅眼神期待地看向身侧的谢星沉：

&esp;&esp;“师兄，新的一年你许了什么愿？”

&esp;&esp;……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注视一个人久了就成了习惯。

&esp;&esp;慢慢地，叶昭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esp;&esp;他甚至不愿意再叫师姐，有时候看着人群中她的笑颜，他亦会微微扬起唇角，暗中念一声：“江月蘅。”

&esp;&esp;可为什么，她唯独不愿对他展露出另一面呢？

&esp;&esp;那个真实的江月蘅，在面对他时，根本不会出现。

&esp;&esp;叶昭言感到难言的失落。

&esp;&esp;江月蘅甚至不会对她生气。

&esp;&esp;对，生气。

&esp;&esp;他说话夹枪带棒，却连她一个愤怒的眼神都分不到。

&esp;&esp;久而久之，愈演愈烈，门派众人皆觉得他待人反复无常，纷纷回避，不与深交。

&esp;&esp;面前是始终微笑着看向他的师姐，叶昭言的心头却涌上了深深的无力感。

&esp;&esp;他很想告诉她在他面前不必如此，但他性格别扭，话到了嘴边便要伤人。

&esp;&esp;直到江月蘅身死的那一天，他在慌乱之中奔向枯水地牢。

&esp;&esp;这时，叶昭言才意识到，他心中一直以来那份复杂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esp;&esp;在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中，那最为鲜明的一根红线，原来是爱。

&esp;&esp;是他对江月蘅，扭曲难言的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