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绝望。”
杜医生说完,狠狠叹口气,林医生就哈哈笑着调侃道:“那就只能住在急诊,请心内和内分泌会诊了。”
艾青禾一边看师姐写病历,一边听大家说话,偶尔帮忙送送医嘱和检查单,或者去诊室帮忙做做心电图,跑跑腿,度过了在急诊谈不上很忙的一天普通班。
第二天是白班,一大早过去先是交班,接着就要回去一边开医嘱写病程贴验单,一边等着接病人了。
尖锐的铃声在护士站响起,即便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也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护士刚接起电话,几秒后又撂下听筒,大喊一声:“值班医生,出车!”
还在吃早饭的曾师兄端着碗拌面就跑出去,问道:“什么情况?”
“红杉区华电路星海花园小区,三号楼a座,六楼601,68岁男性,上腹部不适半小时,家属说老人一直喊胃疼,疼得冒冷汗。”接线护士语速飞快,“家属有高血压病史,没有既往心电图对比。”
随着这番话,停在办公室窗外的救护车已经开始工作,司机师傅拉开了车门,随车护士提着出诊箱从监护室方向跑过来。
艾青禾打印完医嘱,靠在窗边往外看,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曾师兄就站在外面,垃圾桶旁边,大口扒着碗里剩余的拌面,还催着:“心电监护,心电监护拿了吗?”
说完将还剩了点面条的餐盒往垃圾桶一扔,刚要上车,他就扭头看见正目不转睛看着这边的艾青禾。
问了句:“小师妹去不去?”
艾青禾先是一愣,转瞬就反应过来,立刻点点头。
她跟师姐说了声要去跟车,便匆匆往外跑。
白大褂下摆在膝盖上啪啪拍打,急救车的引擎声从窗外传来,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
“上来。”曾师兄拉开门,她攀着车门挤进车厢,指尖莫名有些发抖。
“嘭——”
“哔——咘,哔——咘……”
车门关上,救护车拉响鸣笛冲出医院大门。
艾青禾死死抓着扶手,深呼吸时鼻腔里全是车厢里一股淡淡的类似酒精和橡胶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曾师兄低头检查除颤仪的电池电量,检查完了抬头看她一眼。
“师妹第一次跟车,紧不紧张?”
艾青禾点点头,“有一点。”
跟车的护士是科里的男护士,闻言道:“不用紧张,这种情况还挺多见的,多出几次车就好了。”
“上腹部不适的中老年男性,高血压病史,到了要先做心电图。”曾师兄接着道,“任何从下颌到脐部之间的不舒服,都要先排除心梗。”
车速很快,一路上所有车辆在听到鸣笛后都自动让开,艾青禾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风驰电掣。
目的地离二附院不远不近,还是个老小区,进去要费些时间,前后花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120车才在目标楼栋下停靠。
老小区没电梯,艾青禾和师兄他们拎着几十斤重的设备冲上六楼,在门口喘了两秒才按门铃。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阿姨,眼眶红红的:“医生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快,我家老头从半小时前就开始说胃不舒服,我刚才给他量了个血压,一百五十多,那么高……”
“阿姨你先别急,我们先进去看看他。”曾师兄安抚道,带头往屋里走。
艾青禾走在最后,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胖墩墩的老人,面色苍白,左手捂着上腹部,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见他们进来,他还强撑着笑了笑:“医生,一大早就麻烦你们真不好意思,我可能就是胃胀气,不碍事——”
“阿叔,我们先做个检查。”曾师兄蹲下来,手搭上他的脉搏,同时示意艾青禾铺心电图导联。
“十八导吗?”艾青禾连忙问道,一边给病人接上肢导联。
曾师兄应了声是,艾青禾下意识加快速度。
左臂、右臂、左踝、右踝,再到胸导联v1到v6,实习半年,艾青禾做过的心电图没有百也有一两百了,这一套顺序早就烂熟于心。
她只是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在院前急救现场而不是在医院里给人做检查。
老人的皮肤又凉又湿,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轻微地颤。
“上个面罩吸氧,2升。”曾师兄对跟车的护士说,同时取出血压计袖带。
艾青禾按下了心电图机的启动键,机器发出“滴滴”的打印声,热敏纸慢慢地吐出来。
ii、iii、avf导联的st段像撑开的小伞一样,明显弓背向上抬高——急性下壁心肌梗死的图像,在课本上明明白白,在复习的过程中她也看过好多次了。
艾青禾心里一惊,立刻将心电图递给曾师兄:“师兄,st段抬高。”
曾师兄低头看了一眼,声音一沉:“急性下壁心梗,给心梗一包药。”
跟车护士立刻翻出诊箱,阿司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