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茶水、浓盐水和酒精作用相似,可用于冲洗伤口。行路中若遇上呕吐腹泻不止者,冲些糖盐水,能防止脱水身亡。或者数日找不着吃食,吃糖也能迅速补充体力。”
“宋大夫果真思虑周全,面面俱到。有这样一个急救包,出门能安心不少。”荆六郎爽朗一笑,“最后一个问题,为何宋大夫的金疮药,效果比其他人的更好?”
宋茜茸笑着摇头:“这是家父独创的药方,恕不能告知。”
这个金疮药确实是宋大夫所创,主药是三七与白芨,比传统金疮药效果要好上不少。但宋茜茸在此基础上,做了点改良。
最初有这个想法时,还是因为张瑶割草时伤了手,她带着裹了细麻布的手向宋茜茸抱怨:“阿姐,这大热天的,包着这东西真难受。”
她当时手上敷了止血消肿的大蓟,大约是她自己在野地里拔的,嚼碎了直接敷在伤处,又用细麻布包扎。只是伤在手背上,只得将整个手都包起来。
宋茜茸当时想到了在现代上急救课时,老师介绍过“自凝胶止血粉”。
老师说,传统的止血粉主要靠吸收血液、被动覆盖来止血,很容易被流血分散,而无法形成稳定的物理屏障,止血效果有限。而创新的凝胶在伤口表面瞬间形成屏障,不仅能物理封堵血管破口,还能完美覆盖创面,实现瞬间止血。
据说自凝胶的材料是一种叫作海藻酸钠的物质,宋茜茸猜测大概是从某种海藻中提取出来的。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具备制作条件。
起先,她想到用芦荟胶替代。但芦荟是南方植物,如今又没有温室大棚,白郦府根本种不了。
后来,她想到了制作凉粉的桑叶和二翅六道木。结果桑叶太脆,晒干磨碎后,用水一冲,她只得到了一杯浊水。而用同样方法做出的二翅六道木凝胶,与金疮药混合后,确实得到了止血凝胶。
经过多次实验,她发现这种凝胶的粘附力一般,并且对于止血效果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提升。不过张瑶倒是很高兴,她手指划了道口子时,涂了这个凝胶,便不必再包扎了。
但宋茜茸觉得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之后,她又试了含有黏液的榆树皮、车前子等药材,效果都不尽人如意。直到有一日,她在翻阅医书时,看到了关于白芨的介绍。
事实上,白芨本身就是止血药粉中很重要的一种成分。但她想到的是前世见过的“白芨胶”,而且感谢互联网,她还知道如何熬胶。
熬胶的方式和熬糖一样,将白芨根块切碎,小火慢煮,用细麻布过滤后,便得到了一碗粘稠的浓缩液。
现代人大概都用酒精清洗过玻璃上的胶,知道了“胶不溶于酒”的知识。宋茜茸也不例外,她将酒精倒入白芨浓缩液中,不断搅拌。慢慢的,溶液中析出大量白色絮状物,这便是白芨胶。
将这些絮状物捞出晒干,磨成粉,便是她需要的白芨胶干粉。用的时候,加水调成凝胶,与金疮药搅拌均匀,便是荆六郎他们看到的效果奇佳的止血药。
荆六郎自然知道,许多大夫都有家传秘药,也没打算要她分享药方,便说:“不敢求药方,这金疮药与酒精,我想与宋大夫做个长期生意。只是有差事在身,暂不能回营。只盼宋大夫等一段时日,待我禀明上官,再来详谈。到时无论是要银钱,或是旁的什么,都好商量。”
他目光诚恳:“只求宋大夫一件事。”
“请讲。”
“我想与宋大夫定个一年之期。在这一年之内,这酒精和金疮药不要卖给别人。一年之后,若是咱们未能谈拢,你再择买家,可好?”
宋茜茸微微蹙眉:“这两种东西,在很多病人身上都能用到,恕我不能答应。”
“宋大夫,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荆六郎说,“你治病救人,自然无妨。只是若有人想要你长期供货,还请不要答应。”
宋茜茸想了想,点头:“可以。”
她目前也做不到大量供货,能做出足够自己用的量就很不错了,因此答应对方并无不可。
“多谢宋大夫。”荆六郎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还请收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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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自凝胶止血粉的知识来自网络资料,感兴趣的可以查一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