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谈什么。”
文时穗有一套自己的法则,应潮走上桥,继续往前走,衣摆被道力量牵扯。
“哥哥,买花吗,新鲜的哦,什么都有,可以给喜欢的人哦。”
应潮说了谢谢,他不需要。
小女孩有些失落,但已经习惯,转头寻找下一个客户,应潮看见了她磨破的鞋子和不合身的外套,话转:“等等。”
他随手拿了束满天星给了小女孩一张五十元。
文时穗听见这边的声音,越听越觉得应潮人好。
他无可奈何:“抱歉,我不喜欢你。”
哇,文时穗第一次被人拒绝,体验新奇,发现被喜欢的人拒绝原来是这种不好受的滋味,跟哑巴吃了黄连似的。
不过她不打算放弃 ,于是这刻装作洒脱笑笑:“没事啊,多正常啊。”
这个世界上就是很多烂俗的剧本,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没关系,单相思而已,又不是喜欢的人结婚了,她才不要愁愁苦苦的。
另一边。
套房安静,水流声小,陈靳淮冲净手上泡沫,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眯了眯眼,神情难测。
外套扔椅子上,房间内遮光帘闭得很紧,里面像是天没亮的模样,只有两盏阅读灯挂在墙壁。
白色的床上鼓起了一个小丘包,看不见脸,长发散乱审铺在枕上。
池聆还没醒,他静静看了会儿,走过去,女孩脸大半张都被挡住了,他觉得呼吸困难,替她往下拉了拉。
那张苍白的脸全部暴露在视线。
她昨晚上又哭了。
他知道。
你喜欢她的方式有问题。
陈靳淮颈低下,额头若有似无和她贴在一起。
是吗。
他额前碎发扫过女孩皮肤,她觉得痒,眉动了动。
身前覆下的阴影和熟悉的木质香勾起了本能的意识,池聆本就睡得不安稳,艰难睁开眼。
黑发高鼻,皮肤冷白骨相优渥,冲击力极强的一张脸让池聆险些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想开口,却发现发声困难,唇上贴着个柔软温凉的触感,池聆睫羽翕动,感受到了清浅的鼻息。
不是假的。
“哥?”池聆哼出一个字,瞳孔下意识清明几分。
陈靳淮见她醒了,不疾不徐捏住池聆下颌,嗯了声回应,同时舌尖更深地撬开齿关,不由分说抵了进去。
池聆脸微仰起,还没来得及换气就被陈靳淮握住后颈,他撑在她身侧手插在她身下,吻得迫切又着迷。
她瞳孔乌润,刚醒就被这样对待跟第一次接吻似得蒙上了一层雾气。
池聆要说的话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打断,脑海里变成了一堆浆糊,只剩下他回来了这一个念头,汇聚到指尖用实际行动抓住了他的肩膀,下意识成了迎合的姿态。
陈靳淮开始还在克制,给她缓给她放松的时间,后来就有些失控了,一个吻的姿势压得越来越低,卡在她腰间的手掌住了整个人,手肘撑着床,仿佛要把她融进骨血。
池聆成熟到限,嘤咛,偏头,陈靳淮埋在她颈窝喘,好像在肆无忌惮表达想念。
没经过克制的声音距离特别近,酥酥麻麻的电流从他贴着的地方钻进大脑,池聆忍不住颤了下。
谁也没再开口。
过了会儿,陈靳淮稍微起身,把池聆乱糟的睡衣整理好了。
他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忍不住用脸颊贴了贴女孩脸颊,声音微哑:“吓着你了。”
他说的是昨晚的事,不说还好,一旦当事人再次提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让池聆鼻酸:“嗯。”
她抿唇瘪着嘴,想到昨晚那种心情,没办法忍受一秒。
宣泄的话在电话里已经吼出大半,现在人完完好好站在面前,池聆情绪从极端里出来了,呢喃:“还好你没事。”
“以后去哪里全部告诉你。”
昨天谁也不知道会那样,在此之前他们几天没有见面,陈靳淮既然已经放话了不会去汀南,更不会早上莫名其妙报备自己要去柏林,冷战后的自尊不允许他那么做。
阴差阳错由此展开。
他声音很低,手指摸索着她眼下细嫩的皮肤,哄人的语气:“不让小水掉泪。”
池聆忽然张开手臂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陈靳淮被震得稍微晃了下,接着迎住她。
然后池聆死死抱住了他,脸埋在他锁骨处,隔着衬衫顺滑的衣料呼吸急促,眼尾不小心洇湿了一块,她眼睫忽闪飞快,哽咽低头。
她说了什么陈靳淮没听清。
他问:“什么?”
池聆摇摇头,只剩下一句:“你太坏了。”
他摸她头发的手停顿一秒,转瞬笑了,不否认,“是啊。”
她仰头,看见了他眼下毛细血管的乌青。
竟然比她还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