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软软的,带着刚病愈的慵懒。
阿言和阿生在不远处看着,相视一笑,都放轻了动作,阿言率先移开了眼睛,天气似乎有点热,阿生的耳朵也有些发红。
安沐没注意到这些,他这会儿正用小爪子,轻轻扒拉过一根最嫩最细的竹子,递到了岁寒嘴边。
“你吃这个,看起来就很鲜嫩多汁,”他在心里小声说,语气认真得不行。
岁寒张口,慢慢啃了一口,清甜的竹香在嘴里散开。
他看向安沐,心里轻轻回:“好吃。”
安沐立刻开心起来,耳朵轻轻晃了晃,又把自己怀里抱着的嫩竹,一整根都推到岁寒面前。
“都给你,你要多吃点,快点好起来。”
岁寒没推辞,只是慢慢吃着,偶尔抬眼,就看见安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神又软又亮,像盛满了整片阳光。
他微微歪了歪身子,往安沐身边又靠了靠,直到两只团子紧紧贴在一起,毛都缠在了一起才心满意足的眯上眼睛吃竹子。
安沐顺势轻轻圈住他,这一次他还是比岁寒大,岁寒一岁两个月多一点,而他两岁三个月多一点,所以此刻他抱着岁寒绰绰有余。
岁寒闭上眼,感受着身边熊的温度,心跳平稳又安心。
那些前世的大海、长空、风雪与漂泊,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前这一团温暖。
风轻轻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两只小熊猫头挨着头,身子贴着身子,在阳光下安安稳稳地趴着,从今往后,岁岁年年,岁岁安安。
阿言和阿生站在不远处的木廊下,看着草坪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只团子,一时都没舍得出声。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本该各自啃竹、各自打滚的两只熊猫,偏生黏得像一团拧在一起的绒线。
安沐明明自己也才两岁多,却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爪子轻轻搭在岁寒背上,时不时替他拂开落在毛上的草屑,眼神专注得不像话。
阿生忍不住压低声音笑:“以前只觉得岁寒安静,没想到还这么会撒娇啊,真像是个娇气宝宝。”
阿言望着那道小小的、护着岁岁的身影,眼底也软得一塌糊涂:“他是怕岁岁再出事,心都悬着呢。你看他,自己一口竹子都没怎么吃,全往岁岁跟前递。”
阿生点点头,目光落在岁寒身上。
这小家伙病刚好,精神还不算顶足,却也没安安静静独自休养,反而时不时偏头,用鼻尖轻轻蹭一蹭安沐的耳朵,还在撒娇,安安喂着他顾不上吃竹子,他就自己吃一口,喂对方一口,腻歪的呀。
明明是该被照顾的那个,偏偏一举一动都透着股不容分说的温柔。
“你有没有觉得,”阿生忽然轻声开口,耳尖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红,“它们俩……好像早就认识一样,就有点……”像是蜜月期的小情侣?
剩下的话阿生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样太奇怪了,明明两只都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崽,他这样说显得他好像有点什么似的。
阿言一怔,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他想:何止是认识。
那种默契,那种不用言语就懂彼此的依赖,就算是两只从小一起长大的熊猫崽崽都没有这样的氛围。
倒像是跨越了很久很久的时光,终于重新找到了彼此一般,那种熟稔,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安沐耳朵动了动,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却没回头,只是把岁寒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小身子挡去一部分直射的阳光,动作自然又熟练。
阿生看得心头一暖,转身去准备傍晚的辅食和新鲜嫩竹:“晚上得给它们多准备点细软的竹芯,岁岁刚好,不能吃太硬的。”
“我去把内舍的小窝收拾一下。”阿言跟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草坪上那片安稳。
天色渐渐暗下来,暖黄的灯光洒进熊猫内舍。
草地疯玩了一天的其他小熊猫早已各自蜷成一团呼呼大睡,唯独安沐和岁寒的窝,挤得满满当当,没有办法,小小的窝中装了两只大大的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