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借酒装疯,还是真的喝断片了在说胡话?
“闭嘴。”
桑寻反手扣住周淮钦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下去。”
周淮钦吃痛地蹙了蹙眉,却没有挣扎。
他看着桑寻紧绷的下颌线,随后又重新闭上了眼,乖顺地靠回了桑寻的肩膀。
“对不起,我不说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
“头好晕”
桑寻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松开手,转头看向窗外。
玻璃倒影出他有些狼狈的神色。
操。
这酒以后绝对不能让他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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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服从领导指令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差点起不来床。
虽然昨晚喝醉的人不是桑寻,但照顾一个喝醉的“巨婴”比自己喝两斤白酒还累。
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桑寻闭着眼,眉头死死拧着,伸手在枕头边摸索半天,狠狠按掉了那个扰人清梦的铃声。
“早。”
一道清润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对床飘过来。
桑寻挣扎两下,费劲地掀起眼皮。
视线模糊地往对床一扫,周淮钦已经穿戴整齐了。
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窗外的晨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得像是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哼哼唧唧的醉鬼模样。
妈的,这小子票选校草最高人气真是没半点水分。
使人自卑,令人嫉妒,让人愤怒。
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被颜值霸凌的烦躁感。
“早个屁。”
桑寻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翻身下床。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踩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路过周淮钦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眼神狐疑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你头不疼?”桑寻问。
周淮钦合上书,无辜地眨了眨眼:“有点。“
“多亏了你昨晚帮我倒的蜂蜜水,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你桑寻。”
桑寻:“……”
谢个屁。
这少爷自己带来的蜂蜜,自己不过是顺手接了杯开水往里兑了点,搅都没搅匀。
真他妈是个娇气包。
桑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腹诽。
大老爷们儿住个校还随身带罐蜂蜜,喝个水都要讲究滋润养颜,真是精致得让人牙酸。
桑寻冷哼一声。
“不能喝别喝,下次别再指望老子管你。”
“好。”周淮钦答应得干脆。
“听你的,服从一切指令。”
“滚。”
……
津大的地质工程系素来冷门,属于狗路过都得嫌弃的边缘专业。
但真读起来才发现,这专业硬核得简直不给人留活路,光是大一的课表就排得满满当当。
上午是两节连堂的《普通地质学》,紧接着是《高等数学》,下午还得去实验室看那一堆长得差不多的石头。
外界总以为学地质就是拿着锤子漫山遍野敲石头,实际上这专业集物理、化学、生物于一体。
还得兼修绘图,稍微走个神,后面半个学期基本就只能听天书了。
这里的挂科率常年稳居全校前三,要想不挂科就得牟足劲学,要想拿奖学金就得拼了命学。
毕竟津大的奖学金不仅名额多,金额还非常可观。
一等奖学金八千,够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了。
阶梯教室。
桑寻进门,习惯性地往后排角落走。
刚走到倒数第三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淮钦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桌上放着两瓶水。
看到桑寻过来,周淮钦自然地拉开身旁的椅子。
“你怎么在这?”桑寻压低声音,语气不善,“金融系不用上课?”
“这节没课。”
周淮钦翻开手里的原文书,语气淡定。
“而且我对地质构造挺感兴趣的,来旁听。”
桑寻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
教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讲着地球圈层构造,桑寻听得有些吃力。
他高中理综虽然不错,但这种纯理论的东西还是有些枯燥。
他强撑着眼皮做笔记,字迹龙飞凤舞。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将那份三明治推到了他手边。
“先吃点垫垫肚子。”周淮钦目不斜视,声音压得很低。

